【第040章 杜伯仲吞下去的那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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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程遠山將一張公開行程記錄放到趙文淵麵前。
“昨晚十點零七分，杜伯仲進了雲頂會所。十一點二十三分離開，趙瑞龍的車一直停在裡麵。”
周秉義抬起頭。
“談了一個多小時，趙瑞龍今天卻沒打電話，這不像他的脾氣。”
“因為杜伯仲不敢把全部情況說出來。”
趙文淵拿過記錄，隻掃了一遍便放下。
“他能說的，無非是我在看酒店項目，手裡還掌握了一些外圍公司的信息。第一件事，堂哥早就知道。”
“第二件呢？”程遠山問道。
“他隻能含糊帶過。真把那份關係圖說清楚，就等於承認自己搭的資金架構已經被外人看見，還可能連累堂哥的項目。”
周秉義想了想，仍有些不放心。
“他也可以反咬，說你在背後查趙瑞龍。”
“那堂哥一定會追問，我查到了什麼。杜伯仲拿不出原件，也解釋不了我掌握到哪一步，隻會逼得趙瑞龍反過來檢查他的公司。”
趙文淵拿起鋼筆，在紙上寫下兩種可能。
“所以他昨晚大概隻說，我比想象中難對付，酒店項目不宜硬碰。再順手勸堂哥繼續盯著我，替自己找個台階。”
程遠山點了點頭。
“從會所出來以後，杜伯仲沒有再接觸評估機構。他的人今天也停了對酒店管理團隊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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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夠了。外圍繼續看公開動向，不要再靠近他。”
“趙瑞龍那邊呢？”
“也不動。越安靜，他越不知道我們掌握多少。”
周秉義翻開澄川酒店管理的注冊材料。
“名稱預核已經通過，注冊地址和實際辦公場所都核過了。下一步是簽框架協議，再開籌備賬戶。”
“出資款什麼時候能進？”
“文遠的資金證明沒問題，但山水集團的內部決議還差一道風控會簽。孫靜說最快後天，最晚五個工作日。”
趙文淵皺了皺眉。
“讓她按流程走，不催。審計機構定下來了嗎？”
“雙方各提一家，最後共同選了正誠會計師事務所。跟趙家、山水集團都沒有曆史業務，收費也在正常區間。”
“人員進場以後，先查關聯資金占用和合同真實性。曆史稅務問題單列，不準跟新公司的估值混在一起。”
周秉義在清單上補了一筆。
“管理合同遷移需要三家酒店分別同意。要是有一家不簽，估值會往下掉。”
“那就讓它掉。真實合同值多少就算多少，不能為了把項目做成，替未來收入編故事。”
程遠山站在窗邊，忽然問道：“你真不擔心趙瑞龍直接找高小琴？”
“擔心也沒用。他若隻打私人電話，高小琴可以自己判斷；他若正式乾預，就得說明以什麼身份、代表哪位股東。”
趙文淵停了停。
“高小琴最厭惡別人把山水集團當成趙家的錢袋子。堂哥壓得越狠，她越會看清這套結構的價值。”
接下來的三天，趙瑞龍始終沒有來電。
酒店項目照常推進，審計人員進場，籌備賬戶完成初審，第一批管理合同被送進獨立資料室。杜伯仲的人也從幾家評估機構徹底消失。
這種安靜並不讓人輕鬆。
第四天下午，周秉義把一份補充條款帶到酒店。
“高小琴要求增加一致行動限製。文遠不能把股權轉給趙瑞龍、杜伯仲以及雙方確認的關聯方。”
“她在防我們借殼把外麵的人帶進去。”
“還不止。她要求任何新增股東都要披露最終受益人，發現代持，山水集團有權要求限期整改。”
“條款合理，可以簽。但整改不能寫成無償沒收股份，改為按公允價值轉讓，違約損失另算。”
周秉義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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