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十天倒計時已經悄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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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時間表被重新換了一張。
趙文淵用紅筆圈住未來十天，隨後將丁義珍出逃、檢察院調檔、山水集團審計三個節點標在左側。幾條線擠在一起，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程遠山看著那個紅圈，聲音壓得很低。
“你隻記得大概時間？”
“丁義珍出逃後三周左右，晚上七點到八點，陳海下班回家，途經北環路。再細的，我記不清了。”
趙文淵沒有隱瞞記憶裡的空白。
前世那段新聞隻播了幾分鐘。損壞的護欄、變形的轎車、醫院門口擁擠的人群，他都記得。唯獨日期，像被人從腦子裡硬生挖走了一塊。
周秉義站在桌邊，眉頭一直沒鬆開。
“你認定有人要製造車禍，可我們既不知道日期，也不知道誰會動手。十天，每晚都守著北環路？”
“不是守一條路，是先找下令的人。”
趙文淵在紙上寫下三個名字。
祁同偉。
趙瑞龍。
第三方。
周秉義看見第一個名字，抬頭問道：“祁廳長跟陳海是同學。就算陳海查到山水集團，他真會走到這一步？”
“人被逼到牆角，會做出什麼，不能隻看平時的交情。”
趙文淵筆尖停在祁同偉三個字下麵。
“他有動機，也有調用公安資源的條件。陳海一旦碰到不該碰的東西，祁同偉最清楚後果。可他同樣有顧慮，陳海真出事，最先被懷疑的就是熟悉其行程的人。”
程遠山問道：“你傾向於不是他？”
“我不傾向任何答案。先入為主，會害死人。”
趙文淵又在趙瑞龍的名字下麵畫了一道線。
“堂哥的動機更直接。陳海正在查山水集團，往下挖，遲早碰到大風廠、劉新建和外圍資金。他未必敢親自下令，卻可能把一句氣話交給杜伯仲處理。”
周秉義搖了搖頭。
“杜伯仲剛被你壓回去，這時候動陳海，等於往火裡扔油。他不會懂。”
“他懂，趙瑞龍未必懂。更麻煩的是，杜伯仲也可能借別人的手做，既解決調查壓力，又把責任推回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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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山的目光落到最後那個問號上。
“第三方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
這四個字從趙文淵口中說出來，屋裡靜了片刻。
他過去總能給出方向，哪怕信息不全，也會提前準備兩套方案。可這一次，他麵對的是一場已經發生過的謀殺，而他連真正的敵人是誰都沒看清。
周秉義拉開椅子坐下。
“既然不知道，為什麼認定還有第三方？”
“丁義珍的公寓被人提前動過。我們趕到之前，有人清理過東西。那個人不是我們，也未必屬於趙瑞龍。”
趙文淵將問號圈得更重。
“如果漢東一直藏著另一隻手，它能提前碰丁義珍的住處，也可能知道陳海查到了哪裡。前世所有人都盯著祁同偉和趙家，恰好給了它藏身的機會。”
程遠山拿起筆記本。
“你要我先查哪一條？”
“三條一起動，但邊界必須守住。”
趙文淵看向他，語氣比平時更嚴。
“從今天起，我要你掌握陳海公開可見的出行規律。上下班時間、常用路線、臨時加班頻率，還有他最近是否頻繁去某些辦案地點。”
程遠山沒有立刻應聲。
“二十四小時跟著？”
“不是跟蹤，更不能碰他的電話、住址和內部行程。隻在公共道路做保護性觀察，看見他安全通過就撤。不要貼車，不要固定用同一輛車，也不準接近他的家人。”
“這樣拿到的信息會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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