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三條線索指向同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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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追太近，先確認那輛車是不是同路。”
趙文淵接通電話時，人已經站到了地圖前。程遠山那邊有持續的胎噪，語速卻很穩。
“陳海剛過北環東口，灰車還在後麵。中間換過兩輛車，它沒有加速，也沒有超車。”
“能看清駕駛人嗎？”
“看不清，後牌被泥擋了大半，前牌正常，但距離不夠。車身右側有一家設備公司的舊貼紙，字已經撕掉，隻剩半個圓形標誌。”
周秉義打開電腦，迅速調出京州公開企業標識庫。
“圓形標誌太多，消防、機電、冷鏈都有。不要為了看清貼上去。”
趙文淵盯著北環路的出口位置。
“陳海走哪邊？”
“他沒回家，拐進了省檢察院後門方向。灰車直行，沒有跟進去。”
屋裡幾個人都沒有放鬆。
程遠山將車停進路邊的公共車位，等了兩分鐘才繼續彙報。
“可能隻是巧合。灰車從北環路下來後，進了老工業區。我沒跟，按你的要求撤了。”
“做得對。記下車型、貼紙和出現時間，別給它定性。”
“明天還看這個時段？”
“換位置，換車。隻確認陳海是否安全通過，不專門找灰車。對方真有準備，發現有人在找它，時間和路線都會一起變。”
第二天早上，三條排查線正式鋪開。
趙文淵把祁同偉單獨列在第一張紙上，旁邊隻寫了四個字：人、車、命令。
周秉義看完，問得很直接。
“查公安廳長身邊的人，隻靠公開信息能查出什麼？”
“查不出命令，但能看見異常。”
趙文淵翻開前世的記憶記錄。
“祁同偉若動手，不會用廳裡的正式車輛，也不會留下書麵安排。他需要一個信得過、敢做事、出了問題還能切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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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山剛從外麵回來，將一頁記錄壓在桌上。
“祁同偉的公開行程沒有異常。司機照常接送，秘書昨天去過省委，晚上祁同偉參加了廳裡的案情協調會，九點後才離開。”
“私人舊部呢？”
“能確認的有三個人。一個在緝毒總隊，一個已經轉去下麵縣局，還有一個叫許成安，早年跟過祁同偉，後來辭職做工程機械租賃。”
周秉義馬上抓住了重點。
“工程機械？”
“吊車、挖掘機和運輸設備都有。公司規模不大，名下沒有重型車輛，主要從外麵調。”
趙文淵問道：“近期有什麼動作？”
“許成安前天去過一家二手車市場，問了一輛中型廂式貨車的短租價格。市場老板記得他，因為他嫌押金高，最後沒簽。”
周秉義皺緊眉頭。
“這算異常，但也可能是工程公司正常用車。”
“所以隻記，不碰他。”
趙文淵在祁同偉那條線下麵添了許成安的名字。
“不要查他的私人通信，不要找市場老板反複問。公開經營、公開出入，隻要沒有第二個信號，他就是普通商業活動。”
程遠山靠在桌邊。
“祁同偉那邊暫時沒有直接跡象，趙瑞龍這條線更安靜。他這幾天都在處理舊合同，劉新建去過兩次雲頂會所，杜伯仲沒有露麵。”
“越是善後階段，越可能有人嫌調查太快。”
趙文淵轉頭看向周秉義。
“物流公司的篩查怎麼樣？”
“青禾一共篩出四十七家，符合兩項以上條件的有六家。再排除正常融資、股東家庭變更和真實業務擴張，隻剩兩家。”
周秉義將兩份工商摘要擺開。
“第一家叫盛達貨運，成立三年，半個月前換了法定代表人，新負責人以前給劉新建名下企業開過車。第二家叫安順物流，停業八個月，上周忽然恢複社保繳納，還租了老工業區一處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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