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倉庫深處藏著第二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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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深處那輛車蒙著防雨布，隻露出半截輪胎。程遠山隔著兩百多米看了十幾分鐘，始終沒有靠近。
馬強給舊貨車裝好臨時號牌，又檢查了一遍車燈和輪胎。他沒有點火，鎖好倉庫便上車離開，臨走前還在門外停了半分鐘。
“他在看有沒有人跟著。”程遠山壓低聲音，“我沒有動，等他先走。”
趙文淵握著電話，視線停在牆上的倒計時上。
“倉庫裡還有人嗎？”
“沒有燈，也沒聽見動靜。但他可能留了簡單的示警裝置，我得再等。”
“看不清就撤，今晚不一定非要進去。”
“他把臨時號牌都帶來了，車隨時會用。錯過今晚，明天未必還有機會。”
趙文淵沉默了幾秒。
“遠山，還是那句話，不準製造車輛行駛中的故障。寧可什麼都不做，也不能讓它開上路以後突然失控。”
“明白。我要動，隻會讓它在原地檢查時就暴露問題。”
淩晨兩點四十分，倉庫區徹底安靜下來。程遠山從背風處繞到側牆，確認門窗和周邊道路沒有新增車輛，這才進入院內。
他沒有碰那輛蒙著防雨布的車，先繞著廂式貨車走了一圈。車門沒有鎖死，駕駛室內放著一副手套、一張北環路手繪圖，還有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
圖上標著東口、西側岔道和彎道盲區，連兩處監控的位置都畫得清楚。
這不是普通運輸。
程遠山沒有拿走圖，也沒留下照片。他隻記住紙張擺放的位置，隨後對車輛啟動係統做了可逆處理，確保它在出庫前的檢查中就無法正常駛離。
至於那種讓車跑出一段距離再失去動力的辦法，他連試都沒試。北環路上不隻有陳海，還有每天經過的普通司機。
淩晨三點二十七分，他原路退出倉庫。
直到進入城區，程遠山才撥通電話。
“車處理了，不會在路上突然失控。隻要馬強按正常程序檢查，它連倉庫門都出不了。”
“有沒有碰車上的其他東西？”
“沒有。駕駛室裡有一張北環路線圖，我隻看了一眼，位置沒動。”
趙文淵呼吸微沉。
“圖上有什麼？”
“監控、彎道、岔路，還有陳海常走的東入口。對方做過實地勘察，準備時間不短。”
“倉庫周圍有沒有監控？”
“正門沒有，西邊廢廠房上掛著一個舊探頭，線路已經斷了。主路口有交通監控，我進出沒走那裡。”
“有人看見你嗎？”
“沒有。門外有一根細線，位置像是用來判斷鐵門是否被動過。我複原了，但馬強若做過更隱蔽的記號，未必瞞得住。”
趙文淵沒有因為行動完成而放鬆。
“第二輛車看清了嗎？”
“隻確認是深色車，底盤比普通轎車高。防雨布壓得很嚴，我沒掀。貿然去碰，留下的痕跡比舊貨車更明顯。”
“做得對。我們的目標是阻止，不是把倉庫翻一遍。”
程遠山遲疑片刻，還是提醒道：“廢掉一輛車，隻能拖時間。第二輛車才是麻煩。”
“所以施工封路必須繼續推。”
早上八點，周秉義進門時，趙文淵已經把道路安全評估重新看了兩遍。報告裡隻寫真實問題，沒提陳海，也沒提那輛無牌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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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環路列入過年度養護備選，為什麼一直沒排期？”趙文淵問。
“資金先給了城南兩條主乾道，北環這段事故量不算最高，排在後麵很正常。”
“你那位大學同學能不能推動複核？”
“羅建華，市政工程管理處副處長。他能安排技術人員現場查驗，但決定不了最終施工日期。”
趙文淵將報告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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