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圍擋缺口後的生死六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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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短信在桌麵亮了整一分鐘。
周秉義看著那句話，眉頭壓得很低。
“知道北環路施工的人不少，可知道這事和你有關的人，應該沒幾個。”
“所以他不是來問答案，是想確認我會不會慌。”
趙文淵沒有回複，隻將號碼和接收時間留檔，隨後關掉屏幕。
“別查號碼，也別找人試探。對方敢發，就不怕我們順著號碼找。現在追過去，隻會告訴他，短信發對人了。”
周秉義沉聲問道：“如果是祁同偉那邊呢？”
“無論是誰，今天都不能亂。”
趙文淵抬眼看向牆上的倒計時，紅筆圈出的最後一格，已經到了。
下午四點四十，負責公開車輛觀察的法務助理傳回消息。
陳海仍在省檢察院。
臨時案情會恢複，預計七點半前後結束，具體時間沒人能確定。
趙文淵立刻撥通程遠山的電話。
“從現在開始就位，別等天黑。施工車輛、圍擋和警示燈，每半小時確認一次。”
“我已經到西口了，圍擋完整，養護車還在裡麵。”
“舊越野車情況怎麼樣？”
“油量足夠，刹車和輪胎都沒問題。我停在公共停車帶，車頭朝外，不會擋正常車輛。”
趙文淵停了片刻。
“遠山，還是原來的邊界。看不清，不動；拿不準，也不動。”
“這句話你說過十幾遍了，我記得比車牌都熟。”
“今天再聽一遍，不吃虧。”
程遠山笑了一聲。
“行，我隻攔危險，不追人，也不抓人。你安心盯東口。”
五點二十分，施工人員結束白天作業，留下圍擋和一輛小型養護車。
六點整，警示燈全部亮起。
六點半，周秉義的助手駕車從輔路經過，確認改道箭頭、錐桶位置和地圖導航均無異常。
“一切正常。”周秉義放下電話，“陳海隻要按導航走，就不會進入彎道。”
趙文淵沒有接這句話。
那條淩晨收到的短信始終橫在他腦子裡。
對方既然知道施工是人為推動的，就不會什麼都不做。
七點十二分，程遠山彙報現場仍然正常。
七點十五分，電話再次打來。
這一次，背景裡有金屬拖過地麵的輕響。
“有人在動圍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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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淵猛地起身。
“什麼人？”
“兩個穿反光背心的男人，開白色工具車過來的。他們沒碰養護車，隻把彎道入口的圍擋往路側挪。”
周秉義已經走到地圖前。
“會不會是夜間施工人員？”
“不是。”程遠山回答得很快，“備案施工車的編號我看過，這輛白車不在名單裡。他們也沒戴安全帽，更沒有檢查路燈。”
趙文淵胸口像被什麼重頂了一下。
“能阻止他們嗎？”
“我現在過去，能把人按住。”
“不行，別暴露！”
這句話出口太快，連周秉義都看了過來。
趙文淵強迫自己放緩語速。
“他們敢在這個時間出現，附近一定還有人盯著。你一露麵，對方馬上知道計劃泄了，備用車輛可能直接換路。”
“那我看著他們挪？”
“讓他們挪。你退到西側停車帶，啟動方案C，別離開駕駛位。”
“明白。”
趙文淵抓起第二部手機，撥給負責確認檢察院外公開車輛通行的臨時人員。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客戶車輛三分鐘前離開，走的是北門。”
“方向呢？”
“先往西，剛過第二個路口。按正常路線判斷，可能去北環。”
“停止觀察，馬上撤。”
趙文淵掛斷電話，指節已經攥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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