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唐紹禮早年的方案寫著“不得先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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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紹禮沒有躲。
蘇絳雪聯係到他時，他在外地一家工程谘詢所上課。
第二天回長沙。
見麵地點選在一間普通會議室。
沒有把人帶到黑水嶺。
也沒有讓他先看異常附頁。
霍錦惜把周硯明那四頁舊方案摘要推到桌上。
“你的？”
唐紹禮隻看第一頁就點頭。
“是。”
“你還記得？”
“我寫的東西我記得。”
“這句呢？”
霍錦惜指：【如發現疑舊砌體，不得先行鑽探。】
唐紹禮沉默。
“記得。”
“後來為什麼沒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
秦昭也不催。
桌上還有他離開總驗項目時的爭議記錄。
匿名摸排、停用身份殼、來源不實名回填，這些責任已經夠具體。
今天問的是另一件事。
唐紹禮最終說：“因為後來我以為那個‘舊砌體’已經被前人確認過。”
“誰確認？”
“沒有一個人。”
“那你憑什麼以為？”
“幾份材料疊出來的。”
這句話讓霍錦惜臉色更冷。
又是“疊”。
唐紹禮自己也意識到了。
他把後來的工作本拿出來。
三年前第一次為總驗項目前期摸排時，他手裡有四類信息：
周硯明講義裡“石門外”地名。
一份民間修路回憶裡“灰線像老砌牆”。
一張舊航拍上疑似筆直陰影。
以及一個退休測工口述“當年有人說下麵是老東西”。
沒有任何一項能單獨證明舊砌體。
唐紹禮卻在自己的預研表裡寫成：
【既有構築物疑點。】
再到下一版，變成：
【既有構築物控製線待確認。】
“‘疑點’怎麼變‘既有’的？”秦昭問。
唐紹禮看著自己的字。
“我想給勘測團隊一個明確目標。”
“明確到把未知先寫成存在？”
“是。”
他承認得很快。
“當時覺得隻是工作假設。”
“工作假設為什麼不寫‘假設’？”
“為了讓外包方好執行。”
這又和總驗係統的問題同源。
為了讓流程好執行，把不確定改成一個看起來可執行的對象。
霍錦惜問：“鑽探建議什麼時候加？”
唐紹禮翻到第二本工作本。
兩年前。
當時一家地勘外包回複：非接觸結果若出現直邊，隻能說明介質差異，無法確定材質。
於是唐紹禮在旁邊寫：
【必要時小孔探釺。】
“小孔多大？”張海琪問。
“最初寫十二毫米。”
“後來？”
“項目立項後有人改到三十二。”
“誰？”
唐紹禮搖頭。
“我離開前看到的是二十。”
不同版本還得找。
但最重要的責任已經很清楚：
唐紹禮早期知道不能先鑽。
後來因為想把假設變成可驗證目標，主動把“不得先鑽”撤掉，加入了探釺可能。
他不能把責任全推給別人。
“你現在還認為應該鑽？”霍錦惜問。
唐紹禮沉默很久。
“如果隻有我當年的四類信息，不應該。”
“如果現在有新的異常附頁呢？”
他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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