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九門迎客,長沙地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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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船抵達北岸時,已經接近子時。
被救上來的年輕船工暫時保住性命,卻始終沒有清醒。
花靈從他口鼻中清理出不少灰黑礦砂。
那些礦砂離開人體後,仍會像細小蟲子一樣彼此聚攏。
她隻能先用油紙包住,再以雄黃和朱砂壓在外層。
“不是活蟲。”
花靈低聲道:
“但它們會追著血氣移動。”
秦昭取出一粒礦砂。
顆粒比普通沙石更重。
表麵卻布滿肉眼難辨的細密孔洞。
神話熔爐沒有直接給出可熔煉提示,說明這種東西單獨存在時不具備足夠本源。
它更像某種汙染載體。
“先別碰。”
秦昭把礦砂封進銅盒。
“進城後找地方繼續檢查。”
齊鐵嘴已經安排好兩輛汽車。
怒晴雞第一次看見會自行轟鳴的鐵殼車,繞著車輪看了許久,始終不肯進去。
老洋人抱了兩次,都被它掙脫。
最後隻能讓它站在車頂。
汽車發動時,怒晴雞身體微微一晃。
它迅速張開翅膀穩住平衡,隨後昂首立在車頂,像是把汽車當成了一輛跑得格外快的馬車。
紅姑娘坐在車窗旁,看著長沙夜景不斷向後退去。
與瓶山附近的小鎮相比,這座城像是另一個世界。
電燈、洋樓、軍營、戲院和深夜仍未關門的商鋪沿街鋪開。
有人穿長衫。
有人穿西裝。
也有人腰間掛槍,見到齊鐵嘴的汽車便主動讓路。
“這裡比湘陰熱鬨。”
紅姑娘道。
齊鐵嘴坐在副駕駛。
“熱鬨歸熱鬨。”
“規矩也多。”
“尤其是地下生意。”
“城裡做這一行的幾家,各管一片門路。”
“倒鬥的、鑒寶的、做盤口的、收消息的,彼此都認識,也彼此提防。”
老洋人問:“這就是九門?”
齊鐵嘴回頭看了他一眼。
“外麵現在還沒幾個人這麼叫。”
“不過九家坐到一桌時,確實是九道門。”
“進哪一道,看本事。”
“走錯一道,看命。”
秦昭望向車外。
中級龍脈感知進入長沙城後,受到的乾擾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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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地下古墓、密道、排水溝、舊城牆和近代工程彼此重疊。
普通地脈被人為切割成無數支流。
其中九股最明顯的氣息,分別占據不同區域,又在城中心保持著一種微妙平衡。
九門格局尚未正式定名。
可屬於九家的地盤和勢力,已經在長沙地下形成了九根支柱。
車隊最終停在一座守衛森嚴的宅院前。
門外軍士顯然早已得到命令。
看過齊鐵嘴遞出的手令後,沒有搜查秦昭等人的行李,隻是看見車頂怒晴雞時,表情有些古怪。
齊鐵嘴下車道:
“這裡是張府。”
“佛爺已經等了兩個時辰。”
正廳燈火通明。
一個身穿軍裝的年輕男人站在長沙城防圖前。
他的身形挺拔,肩背筆直,軍裝上沒有多餘裝飾,腰間隻配著一把手槍。
聽見腳步,他轉過身。
目光先掃過鷓鴣哨、花靈、紅姑娘和老洋人,最後停在秦昭身上。
“秦先生。”
“張啟山。”
兩人沒有寒暄。
張啟山抬手示意眾人落座。
“陳玉樓的信,我看過。”
“瓶山的事,多謝秦先生替湘西壓下。”
“我隻是救自己和同行的人。”
“結果救了附近數座寨子,也救了常勝山不少人。”
張啟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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