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八根刺入他的四肢、腰腹與肩胛。
最後一根則懸在眉心上方,隻差半寸便會貫穿頭骨。
男人胸口仍在微弱起伏。
可皮膚下方布滿眼紋般的黑色血線。
張啟山俯身看了一眼。
“不是軍列上的工人名單。”
秦昭拔出刺入男人肩部的第一根銅管。
管口沒有血。
隻有灰黑礦砂不斷往外流。
男人身體劇烈抽搐,喉間發出破碎氣音。
“別……拔完……”
“會醒……”
鷓鴣哨問:“什麼會醒?”
男人眼皮顫動,始終睜不開。
“井下……”
“那隻眼……”
“它在看城……”
話音剛落,停屍房外突然響起一聲慘叫。
守在外院的一名親兵捂住眼睛跪倒在地。
他的指縫間沒有血,卻不斷漏出細小黑砂。
張副官拔槍對準他,強忍著沒有立刻扣動扳機。
“佛爺!”
“他剛才隻看了窗戶一眼!”
秦昭轉頭看向停屍房側窗。
原本覆蓋灰塵的玻璃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巨大豎眼。
那不是畫出來的。
而是由無數礦砂從外側聚成。
眼睛正隔著玻璃,盯著棺內活人。
棺中男人忽然全身繃緊。
眉心上方最後一根銅管自行落下。
秦昭反手一刀。
鐺!
銅管被小神鋒斬偏,擦著男人耳側釘入棺底。
窗外礦砂豎眼瞬間閉合。
整麵玻璃轟然炸碎。
黑砂如潮水般湧入。
怒晴雞的鳴叫卻在同一刻從院牆外響起。
“喔——”
赤金鳳種氣息穿透夜色。
最前方黑砂像撞上烈火,大片蜷縮落地。
花靈抱著怒晴雞衝進院中。
紅姑娘緊隨其後,左手鋼絲已經卷住那名倒地親兵的手腕,把人從窗下拖開。
張啟山臉色沉了下來。
“不是讓你們留在張府?”
紅姑娘道:“船工醒了。”
花靈看向鐵棺中的男人。
“而且他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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