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停屍房七十三聲，九釘鐵棺一直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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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停屍房建在一座廢棄義莊後麵。
四周民宅不多，入夜以後更顯荒涼。張啟山的人已經封住前後兩條巷子，門外隻留一盞罩著黑布的風燈。
秦昭下車時，裡麵又傳來一聲敲擊。
咚。
聲音隔著牆，仍然沉悶得讓人胸口發緊。
張副官迎上來。
“佛爺。”
“從傍晚到現在，一共響了七十三次。”
“每次間隔越來越短。”
張啟山問：“守門的人有沒有異常？”
“兩個頭暈，一個流鼻血。”
“已經撤到外院。”
秦昭抬頭看向停屍房屋簷。
中級龍脈感知之下，一股灰黑氣息正沿著地磚縫隙向外蔓延，卻沒有隨風散開，而是不斷朝活人所在的位置聚攏。
它在找血氣。
與湘江船工體內的礦砂反應完全一致。
“裡麵留幾個人？”
“除了看門的，全撤出來。”
張啟山沒有遲疑。
“照他說的做。”
張副官立刻傳令。
鷓鴣哨檢查雙槍，跟著秦昭進入內院。
停屍房正門上貼著三層封條。
最外層是軍方火漆。
第二層是齊鐵嘴留下的黃符。
最裡麵一層已經從中央裂開，裂口邊緣沾著細小黑砂，像有什麼東西從門內沿著紙麵爬過。
秦昭取出一枚便攜式定脈釘。
“開門以後，把它釘在門檻正中。”
張啟山接過陣釘。
“多深？”
“三寸。”
“不能偏。”
張啟山點頭，將手套拉緊。
張副官和兩名親兵同時拉開門栓。
房門開啟的一瞬，一股混著防腐藥、血腥和濕礦土味的冷氣迎麵湧出。
屋內停著十幾張木床。
白布下都是尚未認領的屍體。
最深處，一口通體漆黑的鐵棺被四條粗鏈鎖在水泥台上。
棺麵那隻九釘豎眼已經睜開。
九根釘紋周圍布滿新鮮劃痕，像是棺內之人正用指甲不斷抓撓。
咚！
又一聲響起。
這一次，鐵棺蓋明顯向上鼓起半寸。
水泥台四周的黑砂同時活了過來。
它們沿著地麵飛快聚攏，形成數十條細線，朝門口幾人的鞋底爬來。
張啟山將定脈釘對準門檻，一掌壓下。
釘尾眼紋亮起。
原本遊動的黑砂驟然停住，像被一層看不見的力量壓在地麵。
釘尾眼紋亮起。
原本遊動的黑砂驟然停住，像被一層無形力量死死壓在地上。
秦昭看了一眼釘尾。
“四十分鐘。”
鷓鴣哨皺眉。
“隻能撐這麼久？”
“夠開棺。”
秦昭走到鐵棺旁。
“至於開出來以後夠不夠，就看裡麵是什麼了。”
四條粗鏈與棺體鑄成一體，末端分別沒入水泥台下方。
秦昭將照脈古鏡懸在棺上。
鏡麵晃了幾下。
棺內九道暗紅氣流彼此交錯，最終全部彙入棺蓋上的九釘豎眼。
而那些紅線中央，還有一點極弱的金色脈動。
秦昭目光一凝。
“裡麵有活人。”
張啟山臉色終於變了。
“被封在這種棺材裡至少三天，還活著？”
“這口棺本來就沒準備讓他死得太快。”
秦昭敲了敲其中一根鏈釘。
“它在拿這個人養眼紋。”
鷓鴣哨握住西側鐵鏈。
“怎麼開？”
“四根鏈釘一起鬆。”
“任何一根慢了，棺裡的東西都會往活人身上灌。”
秦昭取出三枚銅針，分別釘入棺蓋凹槽。
“張啟山，東邊。”
“鷓鴣哨，西邊。”
“另外兩根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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