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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散場隻會引發驚慌，幾百個人同時喊叫，正好給地下的東西送去更多聲音。
秦昭從儲物空間取出一把細銅楔，沿戲台四角逐一釘下，先把薄鐵夾層臨時固定，免得台板開啟時整麵翻落。
花靈將一小包溫喉藥遞給二月紅身邊的報幕人。
“等這一折唱完，用溫水化開。”
報幕人忍不住問：“二爺還能唱完？”
花靈看著台上沒有半分亂意的身影。
“他比我們更清楚自己的嗓子。”
紅姑娘已經摸到主幕後的第一根細線。線比發絲更細，貼在紅綢裡，若非照脈古鏡映出陰影，肉眼根本看不見。
她沒有立刻割斷，而是順著線去找另一頭。
線尾纏在一隻老舊銅燈上，燈座下壓著一張多年前的戲單。戲單上的角兒早已離開長沙，有兩人甚至已經病故。
“這東西學的不止今晚。”
“梨園以前唱過的聲音，都被人一點點埋在下麵。”
秦昭點頭。
“所以三號針不是今晚才來。”
“它隻是在今晚準備收網。”
台上，二月紅終於走到霸王拔劍的位置。
劍鋒抬起。
腳尖落下。
中央台板發出一聲極輕的哢噠。
秦昭和紅姑娘同時動了。
紅姑娘切斷銅燈細線，秦昭則扣住台板邊緣向上一提。
一股陰冷氣息從縫隙裡湧出。
台板掀起的刹那，坐在最前排的一名老票友忽然抬起頭。
他嘴唇沒有動，胸腔裡卻擠出少年人的唱聲。那聲音唱的是二十多年前紅府舊班的開場腔，旁邊幾位老人聽見後齊齊變色。
其中一人剛想喊出舊角兒的名字，齊鐵嘴已把茶盞重重扣在桌上。
“別應。”
瓷聲壓住了那聲呼喚。
張啟山從側門遞出手勢，兩名親兵一左一右扶住老票友，把人送往通風處。花靈隔著幕布替他含了一粒護肺丸，銀針隻落在胸口兩處，沒有貿然封聲。
“他的聲音不是被奪走。”花靈低聲道，“是舊聲音借著他的肺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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