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梨園血帖，二月紅台上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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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壓進長沙城時，梨園門前已經停滿了車。
二月紅今晚唱《霸王別姬》。
戲帖背麵的九釘豎眼卻比台上的鑼鼓更早開了場。
秦昭、張啟山、齊鐵嘴趕到時，園內已經坐滿九家核心人物。沒有人知道戲帖出了問題，隻當佛爺臨時邀人聽戲。
紅姑娘和花靈從祖龍洞天出來得稍晚。
秦昭剛剛替紅姑娘做完第二次龍息溫養。她右掌仍纏著藥布，卻已經能正常屈伸，隻是不能連續繃緊鋼絲。
花靈臨出門前又檢查一遍。
“今晚隻許左手出刀。”
紅姑娘把刀囊扣好。
“我答應的是不硬撐，沒答應站著看。”
“真要用右手，先告訴我。”秦昭道。
她抬眼看他。
“告訴你，你會同意？”
“不會。”
“那我為什麼多費一句話？”
花靈聽得想笑，又硬生生忍住。
梨園後台，二月紅正在上妝。
他年紀不大，眉眼卻已經有了名動長沙的風流。見張啟山親自帶秦昭入內，他先朝佛爺點頭，目光隨後落在觀龍古印上。
“這位便是長淵先生？”
“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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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
兩人沒有多寒暄。
二月紅把那張血帖放到妝台上。
“帖子不是紅府寫的。”
紙上字跡仿得極像，連印泥都是紅府慣用的配方。可帖背那滴血已經滲進紙纖維，九道細黑紋路像根須一樣朝四周生長。
秦昭以照脈古鏡一照。
鏡中，血帖上並非一隻眼。
而是九枚細釘圍著一張張開的嘴。
每枚釘尾都連著一縷極淡聲線，穿過後台木板，直入戲台下方。
【發現長沙第二處異常陣門。】
【原始形態：聽脈台。】
【當前汙染：偽聲入脈。】
【外來標記針三號已嵌入陣門核心。】
齊鐵嘴趴到地板上聽了片刻，臉色發白。
“下麵有人唱戲。”
台上還沒開腔。
地下卻已經把《霸王別姬》唱到了烏江自刎。
二月紅卸下一半妝麵。
“那不是我的聲音。”
“可它正學你。”秦昭道，“今晚若不開戲，它會借在座所有人記住的唱腔繼續拚。開戲，它又會順著你的真聲鑽進第二脈。”
張啟山問：“能不能封園？”
“來不及。”
外場第一聲鑼已經響了。
滿座客人齊齊安靜。
二月紅看向秦昭。
“秦先生想讓我怎麼唱？”
“照常唱。”
“戲台下麵交給我？”
“不。”秦昭看著他，“你守住自己的聲音，我去找三號針。兩邊缺一處，今晚都贏不了。”
二月紅將最後一道眼線勾完，起身披上戲服。
“那便請秦先生聽一出真戲。”
戲幕拉開。
第一句唱腔落下，台下所有燈火同時向內縮了一寸。
秦昭手中的照脈古鏡劇烈震動。
地板之下，九道假聲同時開口。
它們沒有唱詞。
隻在一遍遍叫台上人的名字。
“二月紅。”
“二月紅。”
“二月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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