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霍家倉場無火，百箱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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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入夜，霍家倉場大門緊閉。
門外沒有火。
門內卻不斷傳來嬰兒般的哭聲。
一百零八隻貨箱懸在吊索上，沒有人推動，箱體卻同時輕輕搖晃。每晃一次，地麵那杆百年總秤便向下沉一分。
霍家夥計全退到牆邊。
誰也不敢碰貨。
秦昭、張啟山、齊鐵嘴與霍成山進入倉場時，哭聲忽然停了。
一百零八隻箱蓋同時轉向門口。
像一百多張閉上的嘴。
紅姑娘和花靈沒有跟進最深處。
紅姑娘右掌經過兩次龍息溫養，已經恢複到60%以上，能夠完成普通投擲。秦昭仍不許她連續繃鋼絲，她便守在外圈，隻用左手處理突發情況。
花靈帶著藥箱留在門邊，先檢查那些被哭聲震得鼻腔出血的夥計。
齊鐵嘴走到總秤旁。
“這裡是第三脈。”
“不是稱貨，是稱進入長沙的東西有沒有帶著不該有的分量。”
霍成山皺眉。
“倉場每天進出幾百車貨，祖上從未提過地脈。”
秦昭以照脈古鏡映向秤杆。
鏡中，秤盤下方連接著一座倒懸倉庫。
十五名礦工和一個年輕觀龍後裔被鎖在裡麵。他們不是被壓在石頭下，而是被折進了貨箱的影子中。
每隻貨箱哭一聲，他們身上的重量便會被分攤到霍家總秤。
【發現第三脈陣門：衡脈倉。】
【當前錯誤規則：以活人承重。】
【陣門穩定度：41%。】
“把所有吊索放低。”秦昭道。
霍成山立刻阻止。
“不能放！箱子一落地，總秤便會反轉。倉場裡的人全會被壓成肉泥。”
“誰告訴你的？”
“霍家舊規。”
“舊規若對，今晚不會哭。”
秦昭沒有強行讓夥計操作。
箱蓋沒有釘死。
秦昭隻掀開一道縫，裡麵便滾出一股潮濕煤灰味。一個年輕礦工蜷在棉絮中，嘴唇發白，胸口卻綁著沉重鉛塊。箱外哭聲並非來自他，而是鉛塊內部封存的一段嬰啼。
第二隻箱子裡是老工人。
第三隻則隻有一件沾血衣服。
一百零八隻箱子裝的東西各不相同：有人、屍骨、貨物、舊衣，甚至還有幾箱空無一物。可總秤把它們全部算成相同重量。
“它在抹掉區別。”霍成山聲音發緊，“活人、死人、貨，全成了秤上的數。”
秦昭讓人先標記有呼吸的箱子，不準同時落地。吊索彼此相連，一隻箱子驟然減輕，其餘重量便會壓向總秤。
張啟山派軍士用木撐搭出臨時承架；齊鐵嘴則根據哭聲高低判斷哪幾隻箱子先被汙染。花靈在門邊讓人鋪開擔架，每救下一人便立即檢查瞳孔與胸口。
紅姑娘守在吊索上方。
一根鋼索突然繃斷時，她沒有用右手硬拉，隻甩出左刀卡進滑輪，再借牆柱把整箱重量卸到地麵。
箱中的礦工摔得悶哼，卻沒有被倒吊著砸進秤盤。
她朝秦昭揚了揚下巴。
“60%也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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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恢複10%。”
“先把這一百箱放下來再說。”
他先以觀龍古印敲響第一隻箱子。
哭聲沒有出現。
箱壁反而浮出一行極淡數字。
三百二十斤。
那不是貨重。
是箱影中被困礦工的體重、骨骼與隨身工具被陣法混在一起後的“活重”。
紅姑娘在外圈忽然抬手。
一柄飛刀釘住梁上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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