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的四節假車廂，很可能便是那批鐵箱改成。
她沒有隱瞞霍家內部失責。
“查完以後，我會給九門一個交代。”
秦昭道：“先把人找出來。”
“當然。”
她合起賬本，眼底沒有因被救而軟弱，反而更冷靜地開始清理自己的家。
【霍錦惜原定死局繼續鬆動。】
秦昭隻看了一眼，便收起界麵。
攝影顧問被按在椅子上後，仍試圖拖延時間。
“你們毀掉福照館，也毀不掉已經送出去的底片。”
霍錦惜翻開總賬。
“賬頁是新的。”
男人笑意微僵。
真正的霍家總賬使用自製油墨，遇火不卷、遇水不散。眼前這本雖仿得極像，紙邊卻沒有霍家暗壓紋。
“暗室還有第二層。”她道。
霍家夥計敲遍牆磚，最終在洗片水槽後找出一塊活動鐵板。鐵板後藏著三隻防潮箱，一箱是真總賬，一箱是電報底稿，最後一箱則塞滿未衝洗的玻璃底片。
秦昭將底片逐張對向紅燈。
其中不僅有長沙各家，也有從瓶山返回的卸嶺隊伍。有人一路跟著陳玉樓的運輸車拍攝，又在湘江渡口繼續接手。監視鏈條並非臨時起意，而是從他身穿後的第一夜便開始運轉。
最早一張底片上，秦昭還穿著現代黑色短袖。
拍攝角度來自瓶山地宮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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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所有人正麵對六翅蜈蚣，竟無人察覺暗處還有第三方。
張啟山看著底片。
“對方比我們更早知道你會出現？”
“不一定。”
秦昭將底片收好。
“也可能他們一直盯著瓶山，恰好拍到我。”
攝影顧問忽然笑了。
“你覺得自己隻是恰好？”
霍錦惜薄刃向前一寸。
“繼續說。”
“守圖人的北行圖裡沒有你的名字，可九號井二十年前便留下一個空位。”
“等古印重新認主，空位便會自己填上。”
秦昭沒有因這句話失神。
“空位是誰留的？”
“我隻負責照相。”
“那便先說你負責的。”
張啟山讓人取來福照館所有夥計檔案。七人中隻有三人是真攝影師，其餘分別來自日本商社、北方礦業公司與一個沒有正式名號的舊觀龍旁支。
攝影顧問肩上中槍，手指也斷了兩根，卻仍不肯交代上級身份。
秦昭看了攝影顧問兩眼，沒有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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