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福照館藏影，霍三娘不欠救命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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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照館門窗全被黑布封住。
門鎖從裡麵扣死。
霍錦惜取下發間銀簪，三息便將鎖挑開。
“霍家收貨，也收消息。”
她推門進入。
一樓沒有布景，四麵牆全掛著照片。
張府、梨園、霍家倉、長沙北站，甚至瓶山攢館都被不同角度拍下。許多人物的影子被剪去，背後畫著黑釘。
最裡側一整麵牆，都是秦昭。
他與陳玉樓說話、進入瓶山、渡湘江、抵達張府，時間從瓶山第一夜開始延續到今日。
張啟山臉色沉下。
“我們內部有人？”
“不一定。”秦昭摘下一張照片，“對方也可能一直在等觀龍古印重新現世。”
相紙來自長沙，背麵卻有北方商社暗記。
白光熄滅後，樓梯上多出七道一模一樣的人影。
真正的人藏在相機後，影子卻借銀版衝下樓梯。張副官第一槍打碎最前方那道，黑影散成無數細小照片，又貼回牆上不同人物的腳邊。
“別讓碎影碰自己的照片！”霍錦惜喝道。
她認出牆上哪幾張底片屬於霍家，薄刃飛出，先割斷懸照片的細線。相紙落地後背麵朝上，影子失去歸處。
秦昭則閉上雙眼。
肉眼會被閃光和複製影誤導，龍脈感知卻隻認活人的血氣。七人中有兩人在二樓西房，三人伏在暗室，還有兩人躲在屋頂夾層。
“紅姑娘，暗室門。”
紅姑娘左手飛刀穿過門縫，勾住裡麵的橫閂。她向後一扯，厚木門被硬生生拉開半尺。刺鼻顯影藥水味湧出，三名槍手同時開火。
秦昭抬起桌麵擋住第一輪子彈，張啟山從側麵還擊。霍錦惜貼著牆根切入，空槍已經換上從屍體旁撿來的彈匣。
她沒有因剛被救便退到最後。
第一槍打滅暗室紅燈。
第二槍擊穿照相機鏡頭。
第三槍擦過攝影顧問肩頭，將人釘在藥櫃旁。
“霍家的賬。”
她踩住散落底片。
“不是誰想拍便能拍。”
二樓突然爆出白光。
不是槍，是鎂粉閃光。
眾人影子被瞬間拉長，朝樓梯方向爬去。
秦昭閉眼，以龍脈感知鎖定二樓九麵鏡、三台相機和七個人。
紅姑娘左手飛刀先破第一麵鏡。
霍錦惜撕下一截外衣下擺，蓋住落地燈。
“西側兩人。”
鷓鴣哨隔板兩槍，樓上傳來倒地聲。
眾人衝上二樓。
那裡不像照相館，更像刑房。
數十塊銀版封著活人的模糊影子，霍家護衛、張府軍士和梨園聽客都在其中。中央白襯衣男人握著閃光引線，身後銀幕正投映霍錦惜被釘在巷中的影子。
“活秤竟然被拔了。”
霍錦惜認出他。
“長崎商社的攝影顧問。”
“你三個月前進過霍家倉。”
男人微微一笑。
“霍掌事記性很好。”
霍錦惜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擦過他肩膀，打碎背後銀幕。
男人拉動引線。
三台閃光裝置一同亮起。
秦昭祖龍血氣向四周壓開，把被拉長的影子逼回腳下。
紅姑娘憑聲音出刀。
第一柄斷電線，第二柄釘輪軸，第三柄切過男人手腕，將引線和兩根手指一並削斷。
霍錦惜已經到了他麵前。
薄刃貼著右眼。
“總賬。”
“地下暗室。”
“還有什麼？”
“守圖人的屍體照片。”
男人喘息著說，最後一任觀龍北行守圖人的屍體就在黑色軍列第九節車廂。北行圖沒有放在紙上，而是被縫進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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