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影中釘三娘，霍錦惜第一次見長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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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窄巷隻亮著一盞煤油燈。
十二名霍家護衛倒在牆根，身體沒有槍傷，影子卻分別被黑色細釘釘在磚縫裡。每當影子掙動，人的胸口便跟著抽搐。
巷子儘頭，霍錦惜仍站著。
墨綠色旗袍外罩黑色長衣，右手薄刃，左手空槍。腳下黑影被十八道光折成層層疊疊的形狀，正中央壓著一個“貳”字。
她身前已經躺了三具屍體。
一個被割喉，一個眉心中槍，最後一個胸骨塌陷。
顯然在被完全釘住以前，她已經先殺了三人。
霍成山想衝過去，被秦昭攔住。
“別踩影子。”
“十二個人的影線連在一起。”
霍錦惜隔著半條巷子看過來。
“你就是長淵先生？”
“秦昭。”
“能拔嗎？”
霍錦惜沒有問他憑什麼。
她抬起空槍朝右側屋簷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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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塊鏡後有人。”
槍已經空了，她仍用這個動作逼得藏在鏡後的操控者提前後退。黑影一晃，紅姑娘的飛刀便貼著牆磚追了過去。
薄刃穿過鏡框，後麵傳來一聲慘叫。
秦昭沿霍錦惜指出的位置看去，十七塊銀鏡並非同時發光。每隔三息，便有一塊成為主鏡，其餘隻是把重量轉過去。
要救人，不能胡亂砸。
“下一塊。”
霍錦惜盯著自己被拉長的影子。
“左二。”
秦昭一槍擊碎左側第二麵鏡。
壓在她肩上的虛重驟輕，牆根一名護衛卻突然弓起身體。對方在鏡陣中把十二名護衛當成替補秤砣，主鏡一破，重量便向最近的人轉移。
花靈給的藥膏已經來不及用。
秦昭打開洞天門戶，讓一股清泉沿磚縫流過十二道影線。泉水不能洗掉影釘，卻能讓那些本來乾涸的影子重新顯出邊緣。
紅姑娘看清後連出四刀。
每一刀隻切鏡線，不碰人影。
霍錦惜也沒閒著。她腳下被壓住，左手卻還能把最後一枚薄刃踢向煤油燈。燈罩翻轉，光線方向驟變，十八層影子同時錯開。
“現在。”
秦昭踏入巷中。
觀龍古印壓住“貳”字中央，二號針終於從她脊背後方露出一截。
“能。先拆鏡子。”
巷道兩側藏著十七塊銀鏡，地麵還有三處積水。所有光線反複折射，最終將霍錦惜的掌事影壓成三萬六千斤虛重。
她臉色發白，聲音卻穩。
“給你一刻鐘。”
紅姑娘站到秦昭側後方，左手夾著飛刀。
“被釘成這樣，還給別人定時辰。”
霍錦惜目光落在她的藥布上。
“你傷著手，也沒留在後麵。”
“彼此。”
張啟山封住巷口。
秦昭分配順序。
鷓鴣哨打屋簷鏡，紅姑娘斷轉軸，張副官熄燈，齊鐵嘴持照脈古鏡校準真假影。
第一塊鏡碎，霍錦惜腳下一層假影散去。
第三塊鏡碎時，屋頂黑衣人終於現身。
他們背著方形鏡匣，拉動細線，剩餘鏡麵同時轉向霍錦惜。
紅姑娘三刀連出。
第一刀斷線，第二刀釘住鏡匣，第三刀逼得黑衣人偏頭。
霍錦惜不能移動雙腳，手卻還能動。
薄刃脫手而出，從黑衣人下頜貫入。
“我隻是影子被釘了。”
“手沒廢。”
另一人撲向煤油燈，想以強光讓十八層影重合。
秦昭抬手射出銅錢，將燈芯直接打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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