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百秤歸位，二號針釘在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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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脈倉救出十六人後，秦昭沒有立刻離開。
真正的第三脈還在下沉。
總秤右側空盤越來越低，像在等一個人站上去。
霍成山把霍家掌印取來。
烏黑方印落上秤盤，隻讓秤杆抬起半寸。
“掌印不夠。”齊鐵嘴道，“它要的是掌事本人。”
秦昭以北行老人留下的半幅聲脈圖對照倉場紋路，很快找出定脈孔。
孔位在總秤正下方。
可一枚灰黑礦砂凝成的假釘已經插在那裡，正把第三脈重量持續送往城南。
“拔假釘。”張啟山道。
“拔完會反彈。”
秦昭取出一枚便攜式定脈釘。
這是五枚中的第三枚。
第一枚已留在張府。
第二枚剛留在梨園。
他手中還剩三枚可自由使用。
定脈釘沒有立即落下。
秦昭先讓霍成山將倉場十六條主吊索全部鬆開半扣。總秤承受的是整座倉場的虛重，若在貨路仍繃緊時強行換釘，新釘會把十六名被救者殘留在箱影中的虛重一起認進第三脈。
每鬆一根索，空盤便輕輕彈起。
到第十二根時，灰黑假釘突然向下縮了一寸。
它察覺到了替換。
倉頂剩餘貨箱同時哭響，聲音不再像嬰兒，而是在重複十六名被救者先前被困時的求救聲。霍家夥計中有人聽見親兄弟的嗓音，腳步一亂便要衝向總秤。
霍成山一掌把人推回牆邊。
“人已經救出來了！這是秤在學他們叫！”
這句話穩住了霍家眾人。
秦昭握住假釘，掌心龍血鎮邪紋一閃。假釘表麵頓時冒出細密黑煙，像有無數秤砣在他骨頭上同時下墜。
張啟山與鷓鴣哨從左右壓住秤架。齊鐵嘴則盯著秤杆刻度，一聲聲報出第三脈回升的位置。
“六錢。”
“一兩。”
“三兩！”
秦昭猛然拔針。
黑影從孔中衝起的同時，便攜定脈釘被他反手壓落。
金屬相撞聲傳遍倉場。
所有貨箱的哭聲驟然停住。
總秤第一次顯出十六名被救者原本的真實重量記錄，而不是被陣法疊成的三萬六千斤。
“我拔，它落。”
張啟山與霍成山同時讓人清空總秤周圍。
紅姑娘留在高處，負責切斷鏡片與假釘之間的影線。
她左手飛刀連出三次，右手隻在最後一根鋼絲反彈時輕輕輔助了一下。掌傷傳來刺痛，卻沒有再次裂開。
秦昭察覺後看了她一眼。
她已經自己鬆開右手。
“沒硬撐。”
“回去再溫養一刻鐘。”
“你現在越來越像花靈。”
“她說得對的地方，我會聽。”
紅姑娘一時竟沒找到反駁的話。
秦昭握住灰黑假釘。
礦砂立刻沿手臂向上攀爬，想把他的影子也接入總秤。
祖龍血氣一震。
所有砂粒被逼回釘體。
“起！”
假釘被連根拔出。
總秤轟然下沉。
同一瞬間，便攜式定脈釘落入孔位。
鐺！
土黃色地氣從秤盤下方展開。
一百零八隻貨箱逐一落地，沒有哭聲，也沒有箱體破裂。
【衡脈倉完成基礎鎖定。】
【第三脈穩定度：69%。】
【當前可自由使用便攜式定脈釘：兩枚。】
【《九門龍城》任務進度提升至34%。】
灰黑假釘在秦昭掌中崩開。
裡麵不是完整銀針。
隻是一段連接用的影絲。
【發現二號針外接影絲。】
【真正的二號針仍在目標影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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