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便停了。”
停掉的爐還在地下吸氣。
秦昭沿管壁摸到一層細密凹痕，像有人把每名藥工的生辰刻成火候。霍家查來的匿名收藥單上，正好有十二個對應編號。
這不是臨時抓人。
對方挑選會辨藥、肺活量強、又無人追查的藥工，至少準備了半年。
張啟山立刻讓人去查十二人的家屬與工錢流向。二月紅則用沙啞嗓音叫來紅府管事，把城內能暫時收治肺傷者的院落騰出來。
柳清禾蹲在水窖邊，聽每一口爐的呼吸。她臉色越來越白，秦昭將一縷龍息壓在她背後，沒替她作判斷，隻穩住肺脈。
“還能分嗎？”
“能。”
她閉眼數過三輪。
“第五個先救。”
“他那口藥囊已經堵住，再晚半刻便不是活爐膽，是死人。”
眾人拆開石板。
水窖裡沒有積水。
十二名藥工被懸在銅架上，口鼻罩著不同藥囊。
水窖上方還散著許多空藥囊，說明此前已經有人被替換或死亡。張啟山讓人全部編號，不因眼前救出十二人便把舊受害者忽略。他們每一次呼吸，便替一口汙染藥爐過濾一部分火毒。
巷中藥商看到水窖裡的藥工後，終於沒人再惦記那幾鍋膏藥。
最年長的掌櫃忽然跪到石板邊。他認出其中一人是失蹤半年的學徒，伸手想碰，被花靈攔住。
“先等藥氣散。”
老人手停在半空，最終隻脫下外衣鋪在地上，等人救上來時墊住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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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掃過那群臉色發白的藥商。
“不是每家都該死。但誰收過來路不明的藥渣，誰替人壓過失蹤消息，天亮前自己把賬交出來。”
柳清禾看見這一幕，臉色更白，卻沒有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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