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井下百犬無聲，第十門也有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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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門後是一條圓形石道。
兩側牆壁開著無數小孔，每個孔裡都塞著毛發、布片、皮革或乾涸血跡。
狗毛隻是其中一部分。
更多屬於人。
軍裝袖口、藥商圍巾、霍家夥計的手套、梨園戲服邊角，甚至還有秦昭在瓶山穿過的黑色衣料纖維。
鷓鴣哨沒有觸碰。
“有人在存味道。”
秦昭用照脈古鏡掃過。
每件樣本都拖著一條細線，分別通往長沙各處。張府、梨園、霍倉、紅府與北站全在其中。
外來勢力把人能被辨認的東西拆開保存。
影子交給福照館。
聲音交給三號針。
氣味則藏進百嗅井。
地窟中央跪著九個人。
他們臉上覆著灰白蠟膜，鼻孔位置各插一根骨管。每個人頸前都掛著木牌，寫的卻不是本名，而是長沙某個重要人物的稱呼。
佛爺。
二爺。
三娘。
長淵先生。
這些人被迫用自己的肺替外來者保存氣味。
掛著“長淵先生”木牌的男人忽然抬頭，鼻腔裡發出與秦昭幾乎相同的呼吸節奏。若不是他眼神裡全是恐懼，連張啟山都可能在黑暗中誤判。
鷓鴣哨先切斷牆上三根備用骨管。
秦昭則沒有立刻撕蠟膜。蠟層與鼻腔血肉粘在一起，硬扯會把人的嗅覺和半張臉一同毀掉。
花靈不在井下，卻通過洞天門戶觀察蠟膜顏色，指導他們用溫泉水一點點潤開邊緣。
第一名借嗅人恢複呼吸時，青銅輪突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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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儲存在石孔裡的氣味朝九人灌去。
秦昭以祖龍威壓震住輪心，鷓鴣哨一箭射斷上方主軸。張啟山則用軍刀卡住齒輪，不讓它再次咬合。
三人力量同時壓下，青銅輪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響。
牆裡傳來數百道重疊聲音。
它們沒有說話。
隻在瘋狂地嗅。
石道儘頭是一座圓形地窟。
地窟入口還有一道薄薄油膜。
鷓鴣哨用木杆輕觸，油膜立即複製出木頭與他手套的氣味，再把信息送向青銅輪。若眾人直接穿過，百嗅井便能補全他們此刻所有隨身氣息。
秦昭將洞天泉與石灰、皂角混在一起，沿油膜邊緣緩緩澆下。
灰白薄層很快失去黏性，被鷓鴣哨以木杆整片卷起。
進入後，張啟山看見掛著自己名字的借嗅人下令“封北站”。
聲音、語氣與停頓都極像。
他當場改變軍中口令規則：以後涉及九脈的命令必須同時配合當日印記與副官手勢，單憑聲音不再執行。
這項現實措施比期待每個軍士都能辨別神異假聲更可靠。
吳家同樣會重新設計哨令，一聲口哨隻作提醒，真正行動必須結合主人動作與犬牌氣味。
穹頂懸著巨大青銅輪，一百零八根細管分別連向石門犬首。地窟中央坐著九個活人，口鼻塗著灰白蠟層，胸口掛著不同木牌。
軍士。
藥商。
霍家夥計。
吳家訓犬人。
其中兩塊木牌分別寫著“張啟山”與“長淵先生”。
掛著秦昭名字的人抬起頭。
臉與他完全不同，聲音卻近乎一致。
“古印給我。”
張啟山槍口已經抬起。
秦昭壓住他的手。
“人還活著。”
九人胸前都插著透明細管，管中流動著拚接氣味：槍油、藥粉、泥土、衣料、血跡與汗味。
【發現借嗅人。】
【狀態：活人意識受抑製，被強行灌入目標氣味與聲音記憶。】
【模仿範圍已鎖定：氣味、呼吸與聲音記憶。】
【祖龍血脈與洞天權限保持唯一。】
【“秦昭”樣本完整度：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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