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次換我守你，花靈不許再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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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先沒有開啟溫養陣。
花靈的脈太虛，直接以強龍息衝入經脈，隻會讓身體在短時間內被迫興奮，醒來後更加虧空。
他讓柳清禾熬一鍋極淡米湯。
不加大補藥，隻放小米、紅棗與一小片經過熔爐提純的黃精。柳清禾守著小火，紅姑娘去取溫熱洞天泉水。
秦昭則坐在床邊，用最緩的龍息護住花靈心肺。
那股力量沒有替她憑空生出氣血，隻讓過快脈搏慢下來，讓疲憊經脈在睡眠中真正鬆開。
每半個時辰停一次。
洞天地脈生機下降過快便立即中止。
夜裡花靈醒過一次。
她沒有睜眼，隻因體內那縷溫熱龍息下意識往秦昭身邊靠。掌心摸到他手腕後，才重新安靜。
秦昭沒有趁她睡著繼續加大溫養。每次龍息隻行過心肺與四肢末端，等脈搏穩定便停。柳清禾每隔一段時間送來兩口米湯，先潤喉，再讓身體慢慢接受食物。
到後半夜，花靈冰涼的指尖終於有了溫度。
紅姑娘一直坐在門外削木片。木片削壞了七八塊，灶口尺寸仍沒弄對。柳清禾想接手，被她擺手拒絕。
“我隻是手生。”
“你削的是門閂。”
“明日也用得上。”
兩人壓低的爭執傳進屋裡，花靈眉間那道緊繃反而慢慢鬆開。她熟悉這些聲音，知道所有人都還在。
天亮時，秦昭才短暫靠上床柱。花靈睜開眼，看見他眼底血絲，第一句話不是問傷員。
“你又沒睡。”
“睡了一會兒。”
“騙人。”
她聲音仍輕，卻已有力氣計較。
秦昭把溫粥遞過去。
“先吃，再罵。”
花靈喝了半碗，氣色一點點回來。那不是突然痊愈，而是身體終於從持續透支裡停了下來。
一夜下來，秦昭也沒有合眼。
花靈一直抓著他衣袖。
力氣不大，隻要輕輕一撥便能掙開。
他沒動。
天亮前，張府送來破廟消息。
黑背老六獨自坐在廟門口，用刀鞘壓住門檻。廟內每隔一個時辰便有兵刃出鞘聲，暫時沒有人傷亡。
張啟山讓親兵帶話。
“這裡能守一天。”
秦昭回信隻有一句。
“別拔刀，別進廟。”
紅姑娘站在木屋外。
“你不去？”
“暫時不去。”
“破廟已經醒了。”
“張啟山守得住。”秦昭看著床上的人，“她這裡沒人能替我。”
紅姑娘沒有再勸。
她右掌的傷已經不影響日常動作，卻也沒有趁花靈睡著便拿刀出門。她和柳清禾輪流守著花靈，也終於各自歇了兩個時辰。
花靈醒來時，第一反應仍是坐起。
她剛醒的一刻，其實連昨夜發生了什麼都記不清。
直到看見床邊藥簍、秦昭仍被她抓住的衣袖，以及桌上已經空掉的米粥碗，記憶才慢慢回來。
花靈替自己把了脈。
脈搏比倒下前平穩，胸口不再發虛，四肢卻仍明顯乏力。
她沒有因為秦昭說“沒事”便信，也沒有因為自己懂醫便誇大恢複。
“嚴重透支拉回來一半。”
秦昭糾正：“不是一半，是從危險邊緣拉回能正常恢複。”
“差不多。”
“差很多。”
兩人第一次為她自己的病情認真爭了幾句。
最後花靈先伸出一根手指。
“三日不值夜。”
又伸第二根。
“七日內不連續接十個以上重傷。”
秦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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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生機下降超過10%，我也停掉非緊急溫養。”
花靈這才把手收回去。
“礦工該換藥了。”
秦昭按住她肩膀。
“換過了。”
“清禾的肺脈——”
“穩定。”
“紅姐姐……”
紅姑娘在門外抬了抬右手。
“活著，還能拿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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