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婁曉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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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被婁曉娥的目光刺得後背發癢，連忙擺手："我隻是輕輕扶了一下，怕你娘摔著。"
"輕輕扶？"婁曉娥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回譚雅麗身上。
譚雅麗聽見這話，耳根子又紅了幾分。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許大茂的手攬住她的腰，整個人被他牢牢圈在懷裡。她趕緊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去。
"大茂，你怎麼過來了？"婁曉娥壓下心頭的疑惑連忙岔開話題道。
"我明天要開始上班了，所以今天過來看看。婁叔不在，本想說聲就走的。"
"來都來了，走什麼。"婁曉娥站起身，把紅花油的瓶子擰好。
"娘，您在我這兒歇著，還是回房？"
譚雅麗撐著沙發扶手試著站起來，左腳剛一沾地就"嘶"了一聲："回房吧，二樓那屋我住慣了，三樓這台階……"
她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瞟了許大茂一眼，又迅速移開。
婁曉娥瞪了許大茂一眼道："傻站著乾什麼？還不過來扶著！"
"哎！"
許大茂連忙上前，和婁曉娥一左一右攙住譚雅麗的胳膊。回到了二樓譚雅麗的屋子，許大茂亂掃了一眼，裡麵的布置比婁曉娥的閨房還雅致。
兩人把譚雅麗扶到床上坐好，婁曉娥又替她掖了掖被角："娘，您好好歇著，飯點我讓趙叔把飯送上來。"
"不用這麼麻煩。"
譚雅麗擺了擺手，目光在許大茂臉上一掃，又落在女兒身上道："你們年輕人去玩吧，大茂專程過來找你，你陪我這老太婆乾什麼？我坐著就沒事了。"
"娘，您才不老呢。您這模樣走出去，人家準保說是我姐姐。"
"死丫頭，嘴甜。"譚雅麗笑罵了一句，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別在我這兒杵著了。"
"譚姨，那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您。"
"嗯，路上小心。"
出了婁公館，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婁曉娥裹著一件紅色的呢子大衣，圍了條白圍巾，兩隻手揣在皮手套裡，走在他身側。
"去哪兒？"許大茂問。
"北海公園。聽說後海的冰場開了，去溜兩圈？"
"行啊。我載你？"
"不用，走著去，暖和。"
兩人沿著什刹海的方向慢慢溜達。婁曉娥一開始沒說話，隻是踢著路上的碎雪，許大茂側頭看她，跟在屋裡時判若兩人，方才還是一副女兒態，現在又恢複了那種精明樣，看來以後的日子難熬了。
"大茂，你在港島……有沒有打聽過我大哥二哥的消息？"
"打聽過。老周說，大少爺五三年去了呂宋，一年回港島幾次收租。二少爺五零年飛的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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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冷笑一聲道："那兩位，還是那個樣。當年就是貪生怕死，求著爸把他們送出國，這麼多年了，還是沒變。"
"曉娥，他們也是給家裡留條後路。"
"後路？婁家根在大陸，要什麼後路。"婁曉娥停下腳步道。
"我那兩個好哥哥，眼裡隻有他們自己的命。"
婁曉娥往前走了兩步："我爹常說，大哥二哥怕受苦，撐不起婁家，就隨他們出去自生自滅了。"
許大茂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那你還問他們？"
婁曉娥重新邁開步子，不再說話。
許大茂看著她的側臉，帶著一股子倔強和傲氣。
婁曉娥轉過頭道："走吧，溜冰去！讓我看看你穩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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