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是全院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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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跟著劉光福穿過垂花門，剛踏進中院，就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壓抑。
八仙桌上易中海端坐在正中，左邊劉海中挺著肚子，一副當家做主的派頭；右邊閻埠貴縮著脖子，四下張望。
許大茂走過去，在人群右側找了個空檔站定。
"大茂，來前頭坐。"
劉海中忽然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笑著說道："你現在是放映組組長了，算是有身份的人，坐前頭來，看得清楚。"
這話一出，易中海看了許大茂一眼。許大茂笑了笑道："二大爺，我就是個放電影的。站這兒挺好的。"
易中海見人都到齊了，拿過閻埠貴的搪瓷缸子敲了敲桌麵，然後站起身來道："今天這個大會，還是關於糧食的問題。相信院內各家的情況，大家都了解。上次那批糧，杯水車薪。但咱們九十五號院，一直是區裡掛號的文明四合院，連年先進。什麼叫先進？就是不能出現餓死人的情況，不能讓街坊鄰居揭不開鍋！"
他望向前排的賈東旭，又看向人群中後院莫家媳婦，男人去年工傷沒了，留下她一個人拉扯三個娃，最大的才八歲。
"所以我作為大院一大爺，今兒個把大家夥兒召集起來，開個大會。不為別的，還是老話重談，為幾戶實在過不下去的人家，捐個款、籌點糧。咱們是一個院裡的，打斷骨頭連著筋，不能看著人餓死，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道："一大爺這話在理。遠親不如近鄰，街坊四鄰的，搭把手是應該的。就是……這捐款捐糧，總得有個章程吧？捐多少，怎麼個捐法，捐給誰，得說清楚。不能糊塗賬，不然以後容易起嫌隙。"
"三大爺說得對。咱們得像公家那樣製度化，我建議，成立一個……一個募捐小組！我劉海中，願意擔任這個小組的組長！"
這劉海中，屁大點事兒都要插一杠子。易中海緩緩點頭："二大爺熱心，這是好事。章程可以慢慢定，當務之急，是先把糧和錢湊起來。"
"想必東旭家的情況，大家都看在眼裡。他家那幾張嘴，頓頓稀粥鹹菜，大人能扛，孩子怎麼扛？還有後院莫家，前院老劉頭那裡吃的糊糊都能照出人影了，我這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呀。"
秦淮茹低下頭，用手背抹了抹眼角，懷裡的繈褓動了動，小當咿呀了一聲。
傻柱往前跨了半步道："東旭哥，秦姐，我捐五斤棒子麵！另外，我再出三塊錢！秦姐家的難處，我何雨柱看在眼裡，不能讓孩子餓著！"
"好！傻柱這年輕人，有擔當！還有誰？"
劉海中見傻柱搶了風頭，趕緊跟著表態："那……我也捐。我捐三斤……不，五斤白麵！再加五塊錢！"
閻埠貴嘴角抽了抽，五斤白麵五塊錢，這劉海中真是下了血本。
"我家七口人，就我一人工資，日子過得也緊巴。但一大爺既然開了口，我不能不表示。我捐……三斤雜合麵，兩毛錢。再多，我家也得喝西北風了。"
"三大爺量力而行，心意到了就行。"
易中海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許大茂身上。
"大茂啊，你如今是放映組組長了，收入穩定，一個人領那麼多工資。這院裡街坊有困難，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一大爺，我肯定捐。都是街坊，我能看著人餓死？"
許大茂從兜裡摸出三塊錢，走到八仙桌前道："我許大茂，捐三塊錢，三斤玉米麵。這是我半個月的口糧，我咬牙拿出來，因為我認這個理，街坊有難，該幫。"
"不過，一大爺，在大家夥兒繼續捐之前，我想先說幾句。"
"你說。"
"第一，這捐款，是捐給您一大爺個人，還是捐給居委會？有沒有收據？捐了糧，怎麼分？分給誰？賈家、劉家、莫家，困難的標準是什麼？是家裡孩子多的算困難，還是不會過日子的算困難？"
閻埠貴看了看許大茂然後點點頭道："對啊，大茂這話問到根子上了。我捐三斤麵，可別最後落不到困難戶嘴裡，反倒填了某些人的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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