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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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竟在院子裡陪祈雪練了會兒劍。
說是練，其實談不上什麼章法。
祈雪把踏梅香拔出來握在手裡，比劃了兩下謝鳴秋那本劍譜第一頁的起手式，劍尖晃得像風裡的柳條。
魏竟在旁邊看了半天，最後實在忍不住開口。
“你手腕別那麼僵，放鬆一點。”
祈雪哦了一聲，試著把繃緊的腕子鬆了鬆，劍尖晃得更厲害了。
“……還是僵著吧。”魏竟說。
兩人折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祈雪出了一層薄汗，動作倒是比剛開始順了些，起碼劍尖能大致指穩一個方向了。
魏竟見她練得差不多了就讓她歇一歇，自己在旁邊拔了根草葉叼著，靠在廊柱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天。
院門就是這時候被推開的。
蕭寒聲走在最前麵，黑袍子下擺沾了些灰，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腳步鬆快，看著不像心情差。
楚拂鋒、江凝光和謝鳴秋陸續進來，各自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疲色。
“師父回來了！”魏竟從廊柱上彈起來迎過去，“怎麼樣？今天談得順不？”
蕭寒聲沒理他，目光先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掃過廊下擺著的踏梅香，掃過祈雪額角還沒來得及擦的汗，最後落在祈雪身上。
“練劍了？”
祈雪連忙點頭：“練了一小會兒。”
“嗯。”蕭寒聲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魏竟，“教得怎麼樣？”
“教得可好了，”魏竟趕緊接話，“我手把手——”
“這也是你手把手教的？”蕭寒聲指了指那柄還擱在石桌上的踏梅香，“劍鞘都沒歸位。”
魏竟轉頭一看——踏梅香擱在桌麵上，劍半出鞘，歪著靠在那兒。
祈雪快步過去把劍收好，低著頭小聲說：“我忘歸鞘了，不怪夫君……”
“你不用替他打圓場。”蕭寒聲擺擺手，跨步進屋，“都進來吃飯，該說的事桌上說。”
飯桌擺好，菜是林見雪提前備下的，溫在灶上，端出來還冒著熱氣。
蕭寒聲在主位落座，抄起筷子先夾了一筷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才開口：“後天動身回長寒關。”
魏竟正端著碗扒飯，聞言頓了一下，抬頭看向蕭寒聲：“這麼快？”
“快？”蕭寒聲瞥了他一眼，“你在天樞城待了幾天自己數數。再不回去，你師叔他們就該以為老子死在路上了。”
“那倒不至於，頂多覺得您老人家在南邊吃好的喝好的，把他們忘了。”魏竟在旁邊接話，語氣裡帶著笑。
楚拂鋒解釋道：“北邊現在有師叔們盯著，短時間問題不大，但師父怕夜長夢多。”
蕭寒聲繼續說道：“今天會同殿那邊把能敲定的都敲定了，北境那邊不能一直沒人，雪域的局勢也拖不得。”
“你和白夜她們那邊交接清楚了嗎？”蕭寒聲看向林見雪。
“已經談完了。”林見雪放下筷子。
“白夜殿下和玄鏡殿下明天一早就動身回雪域，我跟她們一同出發，後續的兵力調配，等實地勘察完封印節點之後再定。另外防務上的聯絡暗號和傳訊路線也都敲定了。”
“嗯，你跟著去，路上多盯著點。雪域那邊的封印不是小事，虎煞的人還在暗處，凜虛子也沒抓到，別大意。”蕭寒聲說道。
“師父放心。”
魏竟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插嘴問：“那我和祈雪呢？”
“後天跟我和你三個師兄一起走。”蕭寒聲說。
魏竟點了點頭。
“對了。”蕭寒聲看向祈雪，“你那兩個姐姐明天一早就走，你要是有話要說就讓見雪給你帶過去。”
祈雪怔了一下，手裡的筷子停在碗沿上。
她想了想，搖頭：“白天的時候……大姐和二姐已經來過別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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