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滿愣了一下，然後咧嘴一笑，朝蕭寒聲擠了擠眼：“看見沒？丫頭喜歡，師兄你別瞎操心了。”
溫筱見師兄們都送完了，從自己座位旁邊拎起一個盒子，放在桌上打開——裡麵疊著一件衣服。
深藍色的，料子看著厚實，但折痕處透出隱隱的流光，像是布料本身在呼吸。
“這衣服也算是半個靈物。”
溫筱把衣服抖開，是一件收腰的勁裝，袖口和領邊都用銀線繡了細密的符文。
“防風抵寒，也能防個尋常刀刃，穿著不沉，也不容易臟，你平時練劍穿也合適。”
祈雪伸手接過那件衣服，觸手微涼，麵料卻柔順得很。
“小師姑，這太貴重了……”
“貴重啥？你穿著有用就是好東西，穿不上就是塊布。”溫筱說得隨意，“你晚上試試合不合身，不合身我改改。”
祈雪聽後抿著嘴角笑了一下：“謝謝小師姑。”
“行了行了，坐下吃飯。”溫筱擺擺手。
……
夜色慢慢漫上來。
眾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蕭寒聲喝完最後一口酒，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站了起來：“行了，該散了，該乾嘛乾嘛去。”
穆長峰和周滿也跟著起身，溫筱伸了個懶腰，衝祈雪擺了擺手：“我住城牆西頭，有事來找我就行。”
“師父，師叔，小師姑慢走。”祈雪擺了擺手。
楚拂鋒，江凝光和謝鳴秋幫著魏竟收拾完碗筷後也離開了。
院子裡很快安靜下來。
魏竟送完師兄回到院裡的時候，祈雪正站在廊下，身上換好了那件深藍色的勁裝。
魏竟走過去：“挺好看，挺合身的。”
祈雪耳根一紅，開口說道：“小師姑說這衣服能擋風，我剛才站了一會兒，確實不冷。”
魏竟收回目光：“先進屋吧，外頭總歸涼一些。”
祈雪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屋內走。
臥房已經收拾過了，床鋪換了乾淨被褥。
祈雪把踏梅香解下來靠在床頭，又把磨劍石、那件衣服、酒壇挨個擺在桌角，端詳了好一會兒，像在清點什麼寶貝。
魏竟坐在床沿，脫了外袍搭在椅背上，看著她忙活。
“收好了？”
“嗯。”祈雪轉身走過來，在床沿的另一側坐下。
兩人中間隔著一尺半的距離，跟在天樞城那晚差不多的位置。
魏竟偏過頭看她：“今天累不累？”
祈雪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有一點點，但不多。”
“第一天來長寒關，還適應嗎？”
“嗯，比想象中好。”祈雪低頭絞了絞自己的手指，“師父、師叔、小師姑，還有師兄們……都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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