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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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收拾完碗筷，魏竟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從灶台底下摸出那壇“雪中春”。
他拎著壇子回到裡屋，祈雪正坐在床沿擦踏梅香的劍鞘，看見他手裡那壇酒，愣了一下。
“夫君，要喝嗎？”
“嗯，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魏竟拍開泥封，一股帶著清甜的酒香散出來，聞著像春天那種濕潤的草木味兒。
“嗯——不錯，四師叔有品啊。”魏竟吸了吸鼻子，轉身去廚房拿了個小酒壺，把酒倒進去擱在灶台上慢慢溫著。
酒熱了，他端進屋，往桌上一擱，又摸出兩隻粗瓷杯，各倒了一杯。
“試試？”
祈雪端起來，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香的。”
“你以前喝過酒嗎？”
“沒有。”祈雪老實說，搖搖頭。
“那正好，頭一回就在家裡喝，比在外麵安全。”
魏竟先端了一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溫潤，甜口的，咽下去之後從胃裡慢慢散開一股暖意。
“嗯，四師叔這酒確實不錯。”他咂了咂嘴，“抽空去他那裡看看還有沒有存貨。”
祈雪坐在他對麵，兩隻手捧著那隻杯子，低頭看著杯裡淡琥珀色的酒液，猶豫了好一會兒。
魏竟也不催她。
終於，祈雪把杯子端起來，學著他的樣子抿了一小口。
她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又鬆開，像是在品味什麼。
“怎麼樣？”魏竟問。
“……有點甜。”祈雪說，“不像我想的酒那麼嗆。”
說罷，祈雪又喝了一口。
魏竟沒攔她，自己又喝了兩口，然後去灶台那邊看了看鍋裡的水開了沒有。
等他再回頭的時候，祈雪那杯酒已經見底了。
魏竟看了看她：“……喝完了？”
祈雪沒回話。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但力道沒拿準，杯子磕在桌麵上歪了歪，她伸手去扶，手指卻從杯壁上滑了過去。
魏竟看著她，她正低頭盯著那隻杯子，像是在跟它較勁，嘴裡嘟囔了一句：“怎麼不聽話呢……”
魏竟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看了一眼她的臉。
臉頰泛了一層薄紅，眼睛也比平時亮一些，像是蒙了一層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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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雪。”他叫了一聲。
她抬起頭看他，眼神有點飄，過了兩息才聚焦：“嗯？”
“你是不是醉了？”
“我沒醉。”祈雪說，說得斬釘截鐵。
她偏著頭看著魏竟，眼睛亮晶晶的：“夫君為什麼說我醉了？我明明還坐著，沒有倒下去。”
祈雪一邊說著，一邊去拿那個小酒壺，想要給自己再倒一杯。
魏竟伸手把她的那隻手按住了：“差不多了，別喝了。”
祈雪看著那隻按住自己的手，忽然不高興了。
她抬起眼，看著魏竟，語氣裡帶著一點平時沒有的任性：“我還想喝。”
“不行。”
“為什麼？”
“你再喝下去，明天起來會頭疼。”
祈雪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好像找不出什麼理由來，於是她低下頭不說話，隻拿手指輕輕撥弄著杯沿。
魏竟看她這副模樣，也沒再說什麼，正準備把酒壺收起來。
“夫君。”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用？”
魏竟一愣：“怎麼忽然問這個？”
“我就是想知道……”祈雪的聲音比平時慢，像是在認真組織句子，“我什麼事都做不好，連喝酒都不會……”
她說到這兒頓了一下，聲音越來越小：“夫君會不會後悔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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