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古代方士的“養蠱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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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泉序沉默片刻，重新走近展示台，卻與神獸瓷器保持著足夠距離。
“先說外觀。”
“這件器物的胎質、釉色與雕刻工藝都十分考究。”
“神獸周身的紋飾層次複雜，絕非普通民間匠人隨意燒製。”
“尤其是玉石嵌眼，不但要考慮瓷胎燒製後的收縮，還要保證玉石能夠穩固嵌入。”
“能做出這種東西的人，技藝絕不會差。”
張穎接過話題。
“也就是說，它大概率並非普通生活器皿？”
“對。”
任泉序點頭。
“若隻是裝水、盛酒，沒有必要使用如此複雜的器形與工藝。”
“這隻神獸也很奇怪。”
“麒麟、辟邪、貔貅、狻猊等神獸，在曆代器物中都有較為固定的形製。”
“可眼前這隻異獸，角、耳、鱗、足與尾部都能找到一些熟悉特征，組合起來卻又完全不同。”
“至少在我看過的古籍和出土器物中，從未出現過同樣的形象。”
直播間裡已經沒人再開玩笑。
“連任老師都沒見過？”
“會不會是古人自己想象出來的怪獸？”
“重點不是怪獸，是裡麵那股味道。”
“不會真裝過什麼毒藥吧？”
“孫女士在家裡放了這麼多年，幸虧沒拿來燒水。”
“誰會拿這個燒水？看著就下不去嘴。”
張秋茹繼續問道：“如果不是常見神獸，也不是普通水壺，那它會不會是一件祭祀器物？”
“存在這種可能。”
任泉序的聲音越來越低。
“可祭祀器物同樣有相應紋飾與使用痕跡。”
“這件東西最特殊的地方，還是內部殘留的氣味。”
“經過這麼多年，氣味依舊如此刺鼻，說明它以前盛放的東西絕不尋常。”
陸婷皺眉問道：“會不會是藥物？”
“古代盛放藥材、藥液的器皿，也可能留下異味。”
“普通藥物很難殘留如此強烈的腥惡氣息。”
任泉序搖頭。
“而且這件器物結構封閉，隻有獸口能夠進出。”
“內部不方便清洗，也不容易取出固體物。”
“它像是專門用來盛放某種不能輕易接觸、也不能隨意放出的東西。”
現場又安靜了幾分。
孫女士下意識遠離展示台。
“不能輕易放出的東西？”
“任老師，您可別嚇我。”
“這東西在我家放了好多年。”
“我兒子小時候還拿筷子往裡麵捅過！”
任泉序臉色一變。
“有沒有出現身體不適？”
“沒有。”
孫女士認真想了想。
“他當時說裡麵好像有一層硬東西，筷子伸不進去。”
“我怕他把瓷器弄壞，就給收起來了。”
任泉序沒有因此放鬆。
“沒有直接接觸內部殘留物，算是萬幸。”
張秋茹聽得後背發涼。
“任老師，按照您的判斷，這件瓷器以前到底盛放過什麼？”
泉序看了看獸口，又看了看神獸腹部那些發黑的細密紋路。
他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古代有一些特殊器物，外形不會按照常見牲畜或神獸製作。”
“因為它們所對應的，本就不是尋常東西。”
“有些方士、異人，會根據秘術用途，專門燒製獨特容器。”
“器形越怪，往往越說明它的用途不能見光。”
張秋茹握緊話筒。
“方士？”
“您是說，這件瓷器與古代方術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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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
任泉序抬手指向神獸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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