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何為〈山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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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穎回到住處，連鞋都沒來得及換，便先拿出手機，把陳陽利的聯係方式發給了導師曹留洋。
“老師，這是陳老師的號碼。我已經和他打過招呼，您可以直接聯係。”
消息剛發出去，曹留洋那邊立刻顯示正在輸入。
張穎等了半天，卻沒等到回複，隻收到一段轉發視頻。
“先看這個。”
她點開視頻，畫麵正是今晚《全民鑒寶》的直播片段。
鏡頭裡，那隻被任泉序當成養蠱器皿、又被三位專家抱在手裡反複研究的玉眼神獸，安靜趴在展示台上。
陳陽利指著異獸，語氣平靜。
“睚眥。”
“古代有龍生九子的說法。”
“龍有九子，九子各不相同。睚眥排行第二，性情剛烈，好勇善鬥，喜好殺伐。”
“古人常把它雕刻在刀環、劍柄與兵器吞口上，用來增加威勢。”
視頻繼續播放。
當陳陽利說出，這件夜壺隻是整套皇室器物中的一件，另外還有對應其他龍子的器物時，張穎臉上的輕鬆徹底消失了。
她把進度條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隨後是第三遍。
第四遍。
直到視頻裡的每一句話都幾乎能夠背下來，她才退出播放界麵。
“龍生九子……”
“睚眥排行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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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穎低聲念了兩遍，隻覺得腦子裡冒出的疑問越來越多。
睚眥究竟是什麼形象？
除睚眥之外，另外幾位龍子又叫什麼？
這套皇室器物為什麼要用龍子作為對應？
最重要的是，陳陽利說這些內容時，沒有半點遲疑。
那根本不像臨時編出的故事。
這個世界存在嚴重的上古文明斷層。
先秦之前的大量典籍早已失傳，許多上古傳說隻剩下模糊殘篇。後世學者能夠接觸到的內容，大多零散、矛盾，甚至連上下文都無法拚接。
可陳陽利卻能隨口說出一套完整體係。
張穎越想越坐不住，立刻給曹留洋發去消息。
“老師，您從哪裡找到的這段錄像？”
“節目組剛剛放出的直播回放。”
曹留洋很快回複。
“乾將莫邪的傳說還能從殘篇裡找到對應內容，可龍生九子與睚眥，我查遍手頭資料，沒有找到任何明確記錄。”
“陳陽利提到過一部典籍。”
“《山海經》。”
看見最後三個字，張穎下意識坐直身體。
她今晚同樣聽見過這個名字。
可無論她如何回憶，都想不起自己在哪本古籍裡見過。
“老師，《山海經》究竟是什麼？”
“我不知道。”
曹留洋的回複極為乾脆。
“所以我準備親自問他。”
張穎盯著屏幕，心中的震撼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深了。
連曹留洋都不知道！
她的導師研究古文、古籍與先秦殘篇幾十年，國內現存的相關文獻，幾乎沒有他沒看過的。
現在，一個年輕鑒寶專家隨口說出的書名，卻把曹留洋問住了。
片刻後，曹留洋又發來一條消息。
“我先聯係陳陽利。”
“你暫時不要打擾他。”
“明白。”
張穎答應下來，卻沒有放下手機。
這麼重要的發現，她實在忍不住獨自消化。
她先把視頻轉發給任泉序和陸婷。
“你們再看一遍陳老師解讀睚眥的片段。”
“重點不是夜壺，是他提到的《山海經》與龍生九子。”
陸婷幾乎秒回。
“我剛洗完手，你為什麼又讓我看夜壺？”
任泉序緊跟著發來消息。
“張老師，今晚發生的事，到此為止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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