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黑市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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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星黑市的入口藏在一段坍塌的排汙管道下方。
這裡沒有聖界標誌性的白石回廊，也沒有規整的異能晶幕。
鏽蝕的合金板層層疊疊搭在一起，頭頂是糾纏如蛛網的廢棄電纜。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機油與潮濕泥土混合的發黴氣味。
火麟飛半背半扶著風影，穿過狹窄擁擠的暗巷。
商九衡給的黑色身份牌確實管用。
沿途蹲在陰影裡的拾荒者和異族雇傭兵，隻是掃了一眼牌子上的商路編號，便收回了視線。
巷子儘頭是一座徹底報廢的巨型能源塔。
塔底被掏出了一個兩米高的缺口，外麵掛著半扇搖搖欲墜的金屬門。
火麟飛抬手推開門。
門軸發出一陣乾澀的摩擦聲。
屋子裡沒有助手，也沒有病人。
光線很暗，隻有工作台上一盞老舊的聚光燈亮著。
四周的金屬鐵架上塞滿了泛黃發脆的紙質檔案。
火麟飛掃了一眼，那些全是舊病曆。
每一張病曆的右上角，原本寫著姓名和籍貫的位置，都被整整齊齊地撕掉了一角。
隻留下一串串冰冷的實驗記錄與異能波動曲線。
工作台後麵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灰的舊式白大褂，手裡握著一把精細的鑷子，正小心翼翼地校準著一枚生鏽的異能針頭。
老人連頭都沒抬。
“打架鬥毆出門左轉找屠夫。”
“我這裡不接急診。”
火麟飛把風影輕輕放在旁邊的簡易金屬床上。
風影的呼吸依舊微弱，頸側的暗紫色毒紋已經蔓延到了下巴邊緣。
“醫生，救命。”
火麟飛喘了口氣，走到工作台前。
“我們找鶴青。”
老人手中的鑷子停頓了一秒。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褶皺和燒傷疤痕的臉。
鶴青的視線沒有在火麟飛臉上停留太久。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風影胸前那條散發著微弱紅光的黑色項鏈上。
刻痕在昏暗的燈光下清晰可見。
AM-0719。
鶴青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手裡的鑷子啪嗒一聲掉在鐵盤裡。
“聖殿血脈實驗的產物。”
鶴青的聲音驟然變冷。
他站起身，一把拉過旁邊的防塵罩，將工作台上的器械全部遮蓋起來。
“帶著她走。”
“立刻。”
火麟飛愣了一下。
“您連看都沒看一眼。”
“不用看。”
鶴青麵無表情地轉過身，開始收拾架子上的藥瓶。
“二十年前第七研究所被炸毀的那天起，我就發過誓。”
“這輩子絕不再碰任何跟聖殿血脈實驗有關的活體。”
火麟飛從腰間掏出所有能拿出來的東西。
兩塊高純度能量片。
半袋止血粉。
剩下的消炎藥劑。
還有幾枚從商隊換來的通用硬幣。
他把這些東西一股腦推到桌麵上。
“診金都在這兒了。”
“不夠我再去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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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飛指了指床上的風影。
“她快撐不住了。”
鶴青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桌上的物資。
“這不是錢的問題。”
“救了她，影衛會把整座黑市翻過來。”
“我這條老命不值錢，但我還想多活幾年。”
金屬床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鐵架搖晃聲。
風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她單手撐著冰冷的床沿，強行直起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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