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了。”
“為什麼？不是說好一起的嗎？再說霍燎原和你也相熟啊。”盛宴渾身都燙得厲害，連帶著人也迷迷糊糊。
“我想待在山裡，把心印和太素混沌心法修出來，萬一你那時候身體還沒好，也得有人上，師傅的劍你不知道叫什麼吧。”
“師傅劍名天理，她曾經說過，出劍原隻為天理公道，真讓她上擂台，本就不符合師傅的道心。”
盛宴一時怔然。
“還有，我若修成了，也不至於有什麼都得你上，闖得頭破血流的，也危險。”
王斂秋補充道，“我不想，總是站在你們後麵，隻能湊個手幫忙，我想要更有用一些，不再借任何人的力量，你的燈，師傅的雷，我都不再麻煩你們了。”
浴室內壁隻嵌了兩顆照明用的夜光石，光線有些冷硬，將靜坐在木凳上的師姐照得宛若被拘在泥潭裡的冷月。
“可是師姐，你一直很厲害啊，並不是湊手。”盛宴終於反應過來了，“再說，所謂修士，皆借天地之力，奪天地之造化，真不借力，誰都不過啦。”
“我還吞了個同類，借了他多年修為呢，嘿嘿，我勻給你，根本不算什麼麻煩事兒。”
“再說，”盛宴猛然動了一下，頭上的銀針一顫，王斂秋眼皮跟著一跳。
“師姐，我研究過，人類就是需要互相麻煩，麻煩著麻煩著，關係牽絆就越來越深，就成了朋友，甚至家人了。”
“我判斷一個人願不願意和我做好朋友，就是看她願不願意麻煩我，然後再任由我麻煩回來。”
那汪倒映在烏黑水液裡的冷月隨著她的動作而汪成了一片片細密的光。
“那麼師姐，你願意我麻煩你，然後你再麻煩回來嗎？”
王斂秋終於失笑，“哎呀哎呀，說自己說不清楚，說別的什麼都頭頭是道。”
“好了師姐，能麻煩你幫我拔針嗎？”
王斂秋如夢初醒，過去給這個小刺蝟取針。
“怎麼樣，疼得厲害嗎？”
盛宴斟酌了一下用詞，希望師姐不要太擔心，“還行，可以忍受。”
王斂秋給盛宴取完針，轉頭出去給師傅報告，“師傅，明天藥量可以加大！”
墨無疆正在給上苑的修繕圖畫稿，聞言點點頭，“行，加大藥量！”
毫不知情的盛宴，就這樣迎來了火辣辣的第二天。
日子就這樣水深火熱過了七天，盛宴見到霍燎原的時候，人都是蔫巴的。
霍燎原嚇了一跳，往日盛宴總是活力滿滿，可今日一見麵，臉頰上的肉都下去了些，下巴越發尖細伶仃了，看人的時候都像是刀鋒掃過來。
雖然看著成熟銳利多了，可好像往日的熱情也都散了，顯得格外無欲無求，若不是那一身濃赤深重的衣服，隻看臉，倒像是要升仙了。
盛宴聽了霍燎原的問話，擺擺手，“別提了，辟穀七日，我現在完全不關心這個世界任何東西了。”
出門之前被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盛宴伺候他，隻能他照顧小輩的老頭兒，此刻假模假樣咳嗽了兩聲，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怎麼了師爺？咳嗽還沒好？”
這七日裡，每日受湯藥折磨的不止盛宴，還有因為沒人管束過度放縱，喝酒喝得咳嗽不斷的鐘紹儼。
隻是鐘紹儼是喝藥，盛宴是泡藥。
鐘紹儼無聲默然片刻，方開口，“什麼話，這當著外人的麵，要給長輩臉麵，你懂不懂？”
盛宴看著他，也不說話，鐘紹儼想起了自己剛開始帶孩子下山時候的遭遇，又默然了。
忘了，這孩子從一開始隻有人形，不通人性，現在連人形都要維持不住了。
“怎麼就你一個跟著鐘掌門？盛幽和斂秋呢？”紀琅目光向後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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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解釋道，“斂秋姐要在山上修煉，順便等著一月之後連衡派的人上門布陣，招待一下章恒一，盛幽應該馬上就來了。”
陳無妄來了，盛幽懶怠再上山，這七日一直住在城內。
果不其然，沒多久，神色倦怠的盛幽就出現在了眾人麵前，後頭站著的男子未曾開口便先露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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