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有生還的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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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本以為師傅所說的辟穀是什麼都不吃，再不然，是吃點少量辟穀丹給她墊墊。
等真開始了，才發覺原來完全不是這樣。
麵前的桌上擺著兩碗甘露淨水。
“喝吧，這七天少動彈，你每日那些練功先暫停，隻修心法和吐納。”
“小王先什麼都不乾，隻吐納，不要急著學新功法，等這七天辟穀過去，讓那些魔障都安靜了，明心見性，方便之後澄明心竅，修出心印。”
坐在炕上的兩人齊齊乖巧點頭，“好的師傅。”
淨水喝進肚子裡，盛宴認真品鑒了一番，“誒？好濃鬱純粹的靈韻。”
一碗下去，看著平平無奇，腦子卻如同投入鬆軟冰雪天地裡，一片清明。
她持續過溫的神竅也都跟著緩解了一些，胃也沒造反，像是短暫停止工作了一般。
身體的一切感知都在消退。
盛宴沒頭沒腦問了一句，“師姐，你小時候會不會有個想法。”
“什麼？”王斂秋是最聽師傅話的人，現在已經在認真打坐吐納了。
“就是總感覺，自己不是個人。”
“……沒有這個想法呢。”王斂秋頓了頓，“你為什麼有這個想法？”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個人，也不是個物件，我什麼都不是，就隻是，漂浮在虛空中的，一種……可以存在也不需要存在的……”
盛宴努力形容，卻因為純粹的理性思維限製了她的發揮。
“我看著這個世界運轉，但世界運轉和我沒有關係。”
王斂秋猛得坐起來，起身推開屋門，“師傅！壞了！一碗水給師妹喝得要升仙了！”
正在浴室中燒灶的墨無疆聞訊趕出來，“什麼？”
門再次被推開，墨無疆對上盛宴十分無辜的臉。
“怎麼了師傅？”
“這不好好的嗎？我給你師妹熬湯藥呢。”
墨無疆一麵說著一麵轉頭要走，王斂秋三言兩語將話說明白了。
這下墨無疆明白了，“我加緊乾，湯鍋已經開了，再滾十分鐘喊盛宴過來泡澡，一會兒孩子嫌皮囊累贅自己神識離體了。”
王斂秋乖巧應下，轉頭看向了一頭霧水的盛宴，她齜牙咧嘴，走過去揪了揪盛宴所剩不多的腮邊肉，“師傅要煮你啦，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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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苦寒，燃柴富裕，嶽山廟道人院內新建的浴室設了兩室浴湯，設置了兩個灶台燒水，再引至浴池。
但因為浴池和灶台砌在一起，遠遠看起來和鐵鍋煮人沒什麼兩樣。
盛宴剛一進去，撲麵就是混著古怪藥味的水汽。
這味道可太惡心了。
她求助地回頭看了一眼看熱鬨的師姐。
王斂秋站在門口被熏得往後退一步，不想再進去了，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完嘍，師妹要進鍋裡煮咯。”
盛宴看著那大鍋中一鍋黑沉沉還冒著白霧的水。
陶管口已經開了，在往浴池內放藥水，鍋內的藥材也漸漸顯現，堆得幾乎冒尖，很多不知名的枯枝、骨頭都露出了邊角，其中更有一條整個被煮開的蛇乾，尖牙都露在外頭，顯出莫名的詭異。
“師傅，我覺得人也是塊生肉，我不想進鍋當肉湯。”
“說什麼胡話呢。”墨無疆推她向前，“快趁熱進去，藥力才能沁入皮肉裡，你都經曆過旱魃遺蛻的高溫了，這凡間的熱水可蒸不熟你。”
盛宴最後還是乖乖進了一邊的浴池內，整個人都被黑水吞沒進去，隻冒出了個腦袋。
“師傅……這個湯藥，好像在打我，有點辣。”
她覺得渾身都火辣辣的，平常接觸滾開的水都當涼水的人，進了這湯藥內，居然一會兒皮肉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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