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算不儘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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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必須贏。
電光石火之間，她的識海滔天，神識不斷運轉。
因為太過度的運算，她眉心生疼，那是神府過度消耗的症狀。
但不要緊。
盛宴想，她是那個算不儘的一。
她要做那個算不儘的一。
神靈已經擲了竹簽，五個正麵，五白。
一枚躺平的散棋頃刻豎起，成了梟棋。
盛宴神色凝重，梟棋才可以吃中心的金鱗魚。
果不其然，再度你來我往一回，帝女的梟棋跨越外圍九道白痕軌跡，向棋盤正中的方水而去，一口吞下了那尾金鱗。
頃刻之間，盛宴明顯感覺，神靈虛影凝實了一些，而原先風吹草動都從盛宴耳邊泯滅，鼻尖的清朗之風也消弭了，再無輕靈之感。
世界寂靜了下來，盛宴在這個幻境之中，失去了聽覺和嗅覺。
她愕然看向了神靈。
兩枚籌碼落到了神靈手心。
“頭彩啊。”帝女十分愉悅地笑，“你要小心了。”
神識捕捉到了帝女的話語，盛宴抿唇，再度拋擲竹簽。
是個不大不小的步數。
散棋機械地順著外圍的步法行走，一來一回，各自平安。
直到，盛宴的散棋橫截在那從中心回撤的梟棋之上，散棋吞梟，謂之翻魚，得三根籌碼。
三根籌碼落至盛宴身側，她的感官恢複之際，神識也在飛漲。
“六根籌碼是我的五感和神識？”盛宴詢問。
帝女十分開朗，“我還說是因為我的化生規則演化的五道輪回麼。天、地、人、鬼、畜，你猜剩下那個是什麼？”
盛宴抬眼，“是跳脫輪回的元神。”
“錯了！”帝女繼續運行著棋子，在看到盛宴臉上疑惑的表情露出，才笑起來，“是你這樣的人呀。”
……
盛宴歎氣，“有沒有人說過，你開的玩笑真的一般。”
神靈虛影一暗，天穹響起裂帛之聲，一側雲霧下起了下雨。
盛宴：……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
雲霧頃刻之間止住了縹緲的雨絲。
兩人你來我往，博弈許久，盛宴偏頭，自己還是略輸一籌，而神識已經算儘，頭疼欲裂。
盛宴忍著頭疼勉強思索，聽到了下方的搏殺之聲。
應當是盛幽第二次死亡的關竅。
盛宴深吸一口氣，強製自己全神貫注，卻不可避免地意識渙散，落到了暮光輝耀的雲霧之中，“那你呢，後悔過等待一個等不來的人，後來女屍轉生為草，後悔托夢給人族帝王被他誆騙占據領土嗎？”
“就是從那以後，人神開始雜居，不再敬畏神明，反倒將你打為未曾敕封的山鬼吧？”
“她現在這樣劇烈反抗，駁斥那個人間帝王，你的心結會消解一點嗎？”
古神早已經消亡，但是陵州依舊有巫山神女的傳說，形象截然不同，或是幽會等待、哀怨淒婉，或是自由奔赴一場夢幻之情，或是容貌冠絕古今，或是疏通水利，守護萬民。
神靈虛影一時寂然，“我為草木，紮根山野，行雲布雨，隻為自在。”
“人類演化多年，從溫和守序，團結成部落，彼此扶持，再到生出爭奪地盤之心，建立更嚴苛的等級秩序，也是注定。都是天衍四九的趨勢而已。”
“至於那等謠言，不過人們隨著時代和秩序的變遷對不同向往的揣測，抹滅不了我的神格。”
神靈獲取了盛宴的神府內的思維，繼續說道。
“就比如向往自由浪漫，就將我說成追求自由愛戀甚至淫奔的神女，等到向往大義禮教，就將我又記錄成大義凜然一心為眾生的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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