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仙盟特使——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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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的梆子還沒打響，路上行人卻已行色匆匆。
從前錦戎城夜市最是繁華，如今雖然燈火通明，卻莫名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四周人群紛紛議論著什麼奇怪的話語，盛宴能聽到“天素派”“符籙害人”之語，心中頓覺不安。
慕清商沒有如約碰頭，隻倉促發來一個傳音符。
“出了點事，我在城主府處理，天素派弟子要畫符，官府差吏給你從別處調，我處理完再來。”
盛宴沒有聽她的安排，因為傳音倉促，那邊聽起來一片嘩亂，結合方才議論之語，找了個人問清城主府所在之處，急急而去。
到達城主府的時候，場麵一片混亂。
遠遠可見人群集結，群情激奮，慕清商和其他一些天素派弟子站在中心，旁邊圍著層層官府差吏和官員。
“你們這是害人！符籙來不及畫，所以用些外門弟子畫的低階符籙給我們底層人充數！”
“低階符籙就算了！可害人符籙可不行！”
“街坊鄰居都看到了！我家中老母瀕危垂死才等來了你們分派的符水。誰知我母親服下後，竟變成了六親不認的怪物！”
“真理教說的果然是這樣！你們隻會顧及世家大族和自己，所謂的疫病感染者符水優先都是假的！糊弄人就算了，如今竟然還用壞符水害人！”
人群擠擠挨挨，個個麵上充滿了憤怒和驚疑。
慕清商臉色十分難看，是暖黃燈光也掩不住的心灰意冷。
“他們不把我們這些人命當回事！我們今天就燒了這城主府！再打上天素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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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外麵人知道，錦戎城到底有多爛！”
衝突已經升級，火油的氣味無比刺鼻，四麵八方潑灑過去，有些差役和弟子猝不及防，被澆了滿身。
“點火！”
“別動！”
差役們不得不釋放出威壓，齊齊亮出了刀劍。
人群登時沸騰起來，洶湧著不管不顧向前衝，已經到了見血的地步。
“他們仗勢欺人！”
有個結丹後期散修越眾而出，“你們有沒有良心！居然對百姓和低階修士動手！你們就是這麼管理城池的嗎？”
“諸位放心，退至我身後，我保護你們！”
盛宴雖然不敢百分百確定下麵人有沒有欺上瞞下，但她可以確定異變絕不是符籙導致的。
她剛要抬手掐訣，看著前頭推搡後短暫爆發衝突的差役和平民，目光忽然一頓。
方才拔刀太快，雙方都有受傷。
人群之中，有些分明被刀氣劃傷的人，裸露在外的皮膚肉眼可見滴血都無，內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湧動，接著傷口快速彌合。
她目光一滯，先前遺漏的一點終於徹底想通。
人瀕死之時，先離開人體的是人魂，接著是地魂，最後徹底死亡，天魂才會徹底離開。
一個服用了那不死藥的活人，隻不過是種下了一個種子，並不會異變。
隻有當軀體受傷或者死亡之時，才會產生作用。
但昨夜薑管事被死而複生的怪物吞吃死亡，人魂率先逸出，在門外反複說話的是人魂。
那地上頭顱流出的黏液即便因為軀體死亡瘋狂凝聚血肉，卻也因為被啃噬的太多，模擬不成軀體，無法再複生。
不死藥，隻能複生血肉。
若魂魄已散，複生的就是沒有記憶性格大變的吃人怪物。
“點火！！燒了這城主府！”
鬆油火把被扔向了城主府，盛宴垂眸掐訣，沒有掩飾身上的氣息。
空中分明燃得烈烈的火種一瞬間全部熄滅，就連眾人手中的燈燭火把和門口鑲嵌的照明螢石一同失去了光芒。
人群一瞬間像是失去了周圍全部的存在感，下意識噤聲慌張。
不過一息之間，盛宴抬手，精準隻恢複了城主府門口掛著的燈籠和螢石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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