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福瑞坊的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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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斜這段時間畫符，畫得有點上頭。
清心符、凝神符，一天十幾張地畫，畫完了往抽屜裡一塞。
半個月下來，抽屜裡攢了一遝。李迪來他家蹭飯的時候翻出來，數了數，眼睛都直了：
"你畫這麼多符乾什麼？貼牆紙？"
"賣錢。"
"賣給誰？"
"……反正不賣你。"
於是周六下午，路斜揣著一遝符，出了門。
老周符鋪，水城老街上一家老店，門臉不大，收符、賣符，也代賣些低階法器。
路斜把一遝符拍在櫃台上："收符嗎？"
周叔戴著老花鏡，拈起一張，湊到燈下看了半天，又捏著符紙感受靈力，眉頭慢慢挑了起來。
"這清心符，紋路走得穩，靈力一點沒漏，收筆還多繞了半圈。"周叔抬眼看他，"哪個符師畫的？"
"我畫的。"
"……你？"
"嗯。"
周叔又打量了他半天，大概是覺得一個穿校服的高中生不該畫出這種符，可符又做不了假，最後咂咂嘴："你師父是誰？"
"沒有師父，自學。"
"自學能畫成這樣？"
"天賦。"
周叔："……"
最後，三十張清心符、五張凝神符，按市場價收，還多給了兩成："下回再有，還拿來。"
路斜揣著小一千靈石出了門，心情不錯。
最近餘霏霏教他符籙、陣紋，林欣陪他打架，李迪……李迪雖然沒乾啥，但發小之間不分這個。
賺了錢，總得表示表示。
他拐進街邊的禮品街，逛了兩家店，沒拿定主意。
給餘霏霏買什麼？陣道的東西他不懂行情。
給林欣買什麼？那丫頭除了打架好像沒什麼愛好。
給李迪買？李迪除了吃，就是嘴碎。
正猶豫著，他路過一家店，停住了。
福瑞坊。
三個鎏金大字掛在門楣上，櫥窗擦得鋥亮，裡麵擺著幾隻展示台。
路斜盯著"福瑞坊"三個字看了兩秒。
福瑞。Furry。
上輩子他沒少看那些毛茸茸的東西。這名字起得……很有靈性。
他本打算走，櫥窗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然後走不動道了。
推開玻璃門，店不大，收拾得乾淨。靠牆一排帶玻璃罩的展示台，每台前掛著塊小牌，寫著品種、產地、價格。
"歡迎光臨——"
櫃台後頭，一個穿圍裙的夥計迎上來，滿臉堆笑：
"客人看點什麼？咱這兒什麼都有，毛人、蛇人、貓人，全是正經異人，血脈純正，包活。"
"……異人？"
"客人第一次來吧？"夥計熱情得很，"異人嘛，就是上古那幾位大人物造出來的人族旁支。
有人族血脈，通人性，好養活。能乾活的當仆役，不能乾活的當寵物，都是正經買賣。"
路斜頓了頓，順著他的話看向第一個展示台。
台子裡蹲著一個大塊頭。
兩米來高，渾身覆蓋著濃密的棕毛，手腳粗大，麵容憨厚。它盤腿坐在地上，一隻手往小藥鼎裡添料，另一隻手握著小錘子，當當當地敲一塊鐵胚——煉藥、打鐵，兩不耽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夥計在旁邊介紹："毛人，煉道魔尊大人親手造的一脈。天生對藥性火候敏感，煉藥煉器是把好手。
您看這淬體丸，就是它搓的，比外麵藥劑店賣的還勻實。"
路斜看了一眼櫃台上擺的一排藥丸，確實圓潤，光澤也好。
"煉藥煉器？"
"對，天生的手藝活。"
第二個展示台，裡頭盤著一條……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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