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東和旁邊兩個技術員對視了一眼，“我們有一個方向，但不敢確定。”
“說。”
“這是某種主動遮蔽裝置，專門用來屏蔽人類已知的可觀測手段，而這台設備現在出現了問題。”
“你們是說這後麵有東西，現在這屏蔽器早不壞，晚不壞，在我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後，壞了？”楊林被氣笑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我要的是專業的分析，而不是這跟科幻小說一樣的無厘頭猜測。”
何旭東硬著頭皮回道，“中將，這確實是我們的分析結果。”
楊林沒有再說什麼，他已經無語了。
這片宇宙一光年內什麼都沒有，他們找了個最亮也可能是最近的星星一頭紮了過去，結果剛出發就碰上個能主動隱身的東西，掛在前方0.05光年的位置。
走還是不走，靠近還是繞開，說起來是選擇題，但選項就一個。
他們沒有繞的本錢，輔助引擎的推力不支持大幅度變軌，而且繞開了能去哪，一光年內什麼都沒有。
“既然你們認為後麵有什麼，那就準備一架怨靈戰機。”
何旭東愣了一秒，“靠近偵查？”
“派人肉身去看，看清楚了回來報告。”
“中將同誌，那個位置能屏蔽所有遠程偵查手段，如果連通訊也——”
“我知道，我們沒有其他選擇。”
何旭東閉上嘴，轉身去安排。
怨靈戰機前泰倫聯邦太空軍事部隊的重要組成部分，以高速機動性和隱形能力為核心，其配備有空對空導彈與對地激光武器，結合ECM電子對抗係統和隱形技術，可執行突襲、偵察等多樣化任務。
飛行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尉，第一行政區人，體型偏瘦，楊林在機庫裡碰見他的時候，他正在整理氧氣麵罩，看見楊林，立刻立正。
“中將同誌。”
“緊不緊張。”
“……有一點。”
“正常，”楊林說，“進去看清楚了就出來，別硬扛，搞清楚那是什麼就行。”
那少尉點了點頭，往戰機方向走去。
楊林回到艦橋，守在戰術投影前。
等待的時間裡，陳一發來一條通訊，說B段居住區有人開始翻出了私藏的酒，不是很多，三四個人湊在一起，沒鬨事。
楊林回了四個字，“繼續觀察。”
戰機自機庫中起航的振動從艦體底部傳上來，十分的輕微，而且很快就消失了。
投影上那架怨靈戰機的光標開始移動，向著0.05光年外的那個坐標緩緩延伸。
艦橋裡沒人說話，隻有各種設備的滴答聲。
導航官盯著自己那塊屏幕，手搭在桌沿上，沒有動。
半小時的轉瞬即逝，戰機光標抵達坐標邊緣的瞬間，從雷達掃描界麵上消失了。
徹底消失，像是被橡皮擦從圖上抹掉，連信號殘影都沒留下。
值班的雷達員下意識抬頭看了楊林一眼，又低下去，沒吭聲。
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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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秒，一分鐘，兩分鐘。
“……他還在嗎。”導航官沒忍住。
沒人回答得了這個問題。
三分鐘整，那個光標重新出現在雷達界麵上，位置和消失前一模一樣，但調頭向瓦良格號方向返回。
艦橋上大家鬆了一口氣，但楊林沒有，“飛燕1號原地待命，導航組發送驗證代碼核實身份。”
導航員立刻發送驗證代碼，片刻後報告道，“驗證通過！”
“傑克，彙報你的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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