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異常引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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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幾個字一出，諸位負責人立刻坐不住了，不等他們張嘴說什麼，楊林一拍桌子，“安靜！”
“十四年……是現在的航速，”導航官補了一句，聲音降了一個調，“如果引擎修好，理論上可以壓到五年左右。”
“理論上？”
“是的，理論上。”
引擎官阿列克謝最先開口，“前提是引擎一直不出問題，我不敢打這個包票。”
“沒讓你打包票，”楊林的情緒開始有點煩躁，“我問的是，引擎修好之後，航速能到多少。”
“理論峰值能回到百分之七十左右。”
“那就先按最壞的情況辦。”
陳一坐在他右手邊，翻了翻數據板，沒說話。
五年或者十四年，對他來說好像差別不大，反正都是令人絕望的數字。
楊林站起身，“還有沒有別的。”
會議室安靜了大概三秒。
楊林掃了一圈，“散會。”
椅子腿的聲音又響起來，比進來時亂了不少，有人已經在低聲交談，兩三個詞，說不清是在討論任務安排還是別的什麼。
陳一等人都出去得差不多了，把數據板合上，“你打算怎麼跟船員說。”
“什麼怎麼說。”
“十四年。”
楊林站起來，往門口方向走，“實話實說。”
“……他們扛得住？”
腳步沒停，“扛不住也得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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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沒接話，跟著出去了。
走廊裡的燈光比會議室昏很多，節能模式已經啟動，除了必要的引路燈，在沒有其他光源。
五年。
或者十四年。
身後有腳步聲，是陳一，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跟隨著，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楊林開口道，“你知道船員現在在聊什麼嗎。”
“不知道。”
“那就去了解一下。”
“……你是說，現在去？”
“現在去，別讓人知道你是去打聽的。”
陳一頓了頓，“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他們在聽到十四年這個數字後，他們是什麼什麼反應。”
這次陳一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隻說了一個詞，“好。”
腳步聲往由近到遠，走廊裡現在就楊林一個人了。
“凸(艸皿艸 )。”楊林返回辦公室，獨留一個臟字在走廊中回蕩。
這一晚上就這麼過去了，或者應該說，他們現在叫這段時間為“晚上”，是因為燈光調暗了，因為他們二百六十八個人的生物鐘需要一個對應的循環，所以有“白天”，有“晚上”。
但窗外沒有。
窗外那顆星一直亮著。
迷迷糊糊中，通訊器響了，是陳一的聲音，“我在居住區B段，你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嗎。”
“說什麼。”
“他們在討論，那顆星有沒有可能是太陽。”
楊林沒答話。
“有兩個人在那邊爭，一個說光譜不對，一個說光譜可以偏差，爭得挺凶，旁邊還站了四五個人在旁觀，沒人拉架，但都沒走。”
“……然後呢。”
“然後我就出來給你打電話了。”
“嗯，有情況繼續彙報。”
楊林把通訊器收起來了，他沒讓陳一去打斷那兩個人。
人啊，總要有個盼頭的。
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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