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阿特拉斯（AT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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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方麵不是在葬禮結束後才發現問題，他們在遠征軍宣布斯托科夫死亡時，便已經提出質疑。
但亞曆山大號沒有公開這份質詢函。
“杜加爾上將壓下了消息？”
“也可能是通訊鏈路出了問題。”
“亞曆山大號擁有完整的深空通訊設備，地球能把文件送到塔桑尼斯，沒理由送不到艦隊旗艦。”
“如果有人修改接收節點呢？”
楊林看向阿特拉斯，“能追蹤嗎？”
“可以。”
阿特拉斯調出文件的路由記錄。
這份質詢函從太陽係出發，先後經過三個無人深空節點，進入科普盧星區後分成兩條線路。
第一條線路指向亞曆山大號。
第二條線路指向塔桑尼斯中繼站。
塔桑尼斯中繼站沒有人員值守，所以文件一直處於待接收狀態。
指向亞曆山大號的線路則在八十三天前完成接收，接收端的權限認證屬於遠征軍總司令部。
文件確實送到了杜加爾手中。
“有回複嗎？”
“未檢索到。”
“總司令部接收文件後，其他人能刪除嗎？”
“杜加爾上將、斯托科夫中將、艦隊首席機要官以及總司令部機械副官均擁有相關權限。”
斯托科夫那時已經死了，剩下三個都有可能。
楊林沒有急著把責任扣在杜加爾頭上。
從原身留下的記憶看，斯托科夫死後，杜加爾的精神狀態已經出現明顯問題。
他依舊履行總司令職責，也會參加作戰會議，可整個人變得沉默，很少再反駁參謀部提出的激進計劃。
查爾戰役最後階段，他甚至拒絕過數次撤離建議。
如果那時的杜加爾一心求死，隱瞞地球質詢就能解釋得通。
可這隻是猜測。
死人無法為自己辯護。
失蹤的人也不能。
“這封信不是情報站的人接收的。”楊林看向阿特拉斯，“你為什麼也知道斯托科夫中將的死亡存在問題？”
阿特拉斯沒有回避，“因為是我向地球彙報了異常。”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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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一直待在塔桑尼斯，怎麼知道艦隊內部發生的事情？”
阿特拉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一張技術結構圖投射到控製台上。
圖中是泰倫聯邦廣泛使用的機械副官基礎框架，艦船、軍事基地、殖民地管理機構，甚至某些大型企業都在使用不同型號的機械副官。
它們看似屬於不同廠商，底層代碼卻擁有相同來源。
兩百多年前，地球殖民艦納格法爾號墜毀在塔桑尼斯。
船上搭載的艦載人工智能，正是阿特拉斯。
早期殖民者沒有能力從零構建高級人工智能，於是拆解並複製了阿特拉斯的部分代碼。
經過數代修改，那些代碼依然是聯邦機械副官技術的基礎。
帝國建立後，蒙斯克接收了聯邦絕大部分工業遺產，機械副官係統也沒有徹底更換。
遠征軍來到科普盧星區後，收編過大量聯邦殘軍與地方武裝。
這些部隊使用的，仍是聯邦生產的舊型號機械副官。
就連瓦良格號上的機械副官，底層也保留著聯邦框架。
從某種角度說，整個科普盧星區的機械副官都算阿特拉斯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後裔。
數量太多，關係太遠。
真要挨個認親，得先準備一座大型服務器。
“所有基於納格法爾框架製造的機械副官，在發現足以威脅人類整體安全的異常事件時，都會生成特殊記錄。”
阿特拉斯繼續展示數據，“這些記錄通常不會上傳，隻會保留在本地。”
“遠征軍接管聯邦投降軍隊後，這部分的機械副官就與塔桑尼斯中繼站建立了永久聯係。”
“我從這些副官提供的數據中發現，薩米爾·杜蘭多次繞過遠征軍權限體係，修改作戰命令與情報記錄。”
“斯托科夫中將死亡後，一台來自布拉克西斯的舊型號機械副官上傳了現場醫療數據。”
“數據與遠征軍公開報告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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