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人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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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車鑽透第一層地基後，工程兵開始切割合金網。
高溫切割束在金屬表麵移動，亮光照出四周破敗的牆體。
融化的金屬沿切口滴落，落進下方碎石，很快冷卻成不規則硬塊。
這項工作很慢。
切得太快會讓周邊結構失去支撐，整個挖掘麵可能繼續坍塌。
安全局大樓已經塌過一次。
沒人想站在下麵體驗第二次。
陸戰隊在廢墟外圍建立了四個警戒點。
兩架小型偵察無人機沿周邊街區巡邏。
附近異蟲不多。
過去三個小時，隻有六隻跳蟲和一隻落單刺蛇進入警戒範圍。
它們還沒接近廢墟，就被高斯步槍解決。
真正麻煩的是地底。
塔桑尼斯的地下交通和排水係統已經被異蟲占據。
失去主宰控製後，殘餘蟲群散落在城市各處。
它們會尋找黑暗、潮濕、擁有食物的空間。
地下管網正好滿足前兩個條件。
第三個條件偶爾會自己走進去。
挖掘開始前，偵察隊向周圍管道投放了震動傳感器。
傳感器每隔幾分鐘就會傳回一些動靜。
大部分來自建築坍塌和地下水流動。
還有一些無法確認。
馬科維奇讓陸戰隊在挖掘點下方布置了兩台自動機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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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口對著剛剛打開的缺口。
挖到第六個小時，第一層合金網終於切開。
SCV將切下來的金屬板送出坑道，放到旁邊空地上。
每一塊板都做了標記，
在工業體係不完整的情況下，任何金屬都能找到用途。
安全局當年花大價錢采購的軍用級鈦合金，現在可以拿回去做坦克裝甲。
要是剩得多，也可以做餐盤。
楊林遠程查看現場時，馬科維奇正在吃飯。
工程兵的用餐地點就在廢墟後方。
幾個人坐在合金板上，防護頭盔放在旁邊，戰地口糧擺在腿上。
今天提供的是牛肉土豆泥。
包裝上印著一頭看起來很有食欲的牛，裡麵的牛肉數量則需要使用顯微設備尋找。
土豆泥很多。
味道平穩，不鹹，不淡，也沒有明顯香氣。
遠征軍後勤部門在設計戰地口糧時，成功照顧了所有人的飲食習慣。
辦法是讓所有人都不太滿意。
馬科維奇吃完最後一口，將包裝袋折起來，塞進回收箱。
“簡單說一下挖掘進度。”
他沒問通訊那邊是誰。
工程兵旁邊的終端始終和瓦良格號保持連接。
隻有艦橋、代理總司令部和工程部能直接接入。
這三個部門無論哪一個詢問，他都得回答。
“已經打開第一層防護，預計五小時後抵達地下設備層。”
“結構穩定嗎？”
“暫時穩定。”
“暫時？”
“這棟樓上半截都壓在我們旁邊，任何穩定都是暫時的。”
馬科維奇打開掃描圖，將幾處高風險區域標紅。
“南側承重結構正在下沉，每小時一點七毫米。速度不快，但地下有可能已經形成空洞。”
“能加固嗎？”
“能，但需要時間和材料。”
“缺什麼？”
“支撐柱、速凝材料、兩台大型牽引設備。”
楊林查看物資清單，軍工倉庫那邊有支撐柱，速凝材料也不缺。
但大型牽引設備隻有一台，正在拖運響尾蛇生產線的衝壓模塊。
又是一個需要從其他部門手裡搶設備的問題。
瓦良格號現在的物資調度，本質上是在把同一把扳手輪流交給不同的人。
所有人都說自己的任務重要。
所有人說得都有道理。
“先把支撐柱和速凝材料送下去，牽引設備等軍工倉庫完成搬運後再調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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