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裡比普通防護服可靠。
他沿臨時升降索進入辦公區。
靴底落地時，灰塵從角落蕩開。
這裡安靜得隻剩裝甲的動力係統聲。
幾百份紙質文件泡過水，黏在地麵。
桌上的杯子已經乾裂，杯底留著一圈深色痕跡。
一台辦公清潔機器人卡在牆角。
電量耗儘前，它似乎還在嘗試完成任務。
馬科維奇用探照燈照向走廊儘頭。
坍塌結構堵住了大半通道。
上方有幾條斷裂管線。
其中一條還在滴水。
水落在金屬櫃上，形成固定的輕響。
掃描儀顯示，障礙後方存在一個較大的空腔。
這裡很可能是主設備層。
馬科維奇剛準備靠近，動力裝甲的震動傳感器跳出警告。
不是上方結構。
動靜來自牆後。
間隔很長。
第一次很輕。
十幾秒後，又出現第二次。
某種東西正在抓撓金屬。
他停下腳步，抬起工程裝甲右臂。
切割設備轉到後方。
裝甲外掛的短管霰彈槍進入待擊發狀態。
上方的陸戰隊也收到警報。
兩名士兵沿升降索進入，槍口對準牆麵。
第三次動靜出現。
位置向左移動了兩米。
不是管道熱脹冷縮。
裡麵有活物。
馬科維奇讓遙控機器人從下方縫隙鑽過去。
機器人壓低機體，履帶蹭著碎石進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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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頭剛調整完亮度，一張變形的人臉出現在畫麵中央。
那是感染者。
它原本穿著安全局技術人員製服，如今衣服與增生組織黏在一起，腹部拖著一段萎縮菌毯。
感染者注意到機器人，立刻撲上來。
畫麵劇烈晃動。
機器人被掀翻，攝像頭朝向天花板。
更多腳步從設備層深處傳來。
數量不止一個。
馬科維奇向上方發出警告。
“發現感染者，暫停非戰鬥人員進入。”
兩名陸戰隊越過他，在坍塌處布置定向爆破裝置。
三人退到拐角，沉悶爆炸後，堵塞通道的構件向內倒下。
灰塵還沒散開，第一隻感染者已經衝出。
高斯步槍短點射擊中頭部。
感染者倒在門口，後方又擠出兩隻。
它們的動作不快。
狹窄環境也限製了數量優勢。
陸戰隊沒有連續掃射，高斯步槍的子彈穿透性太強了，很容易打壞重要設備。
兩人交替射擊。
馬科維奇用工程裝甲把一隻靠近的感染者撞回通道，再用霰彈槍補了一發。
戰鬥持續不到一分鐘，一共十一隻感染者，都是安全局工作人員。
它們被困在地下四百多天，竟然還活著。
技術員很快給出原因，這層建築下麵連接著一處菌毯組織。
異蟲入侵時，菌毯沿地下管道進入安全局總部，感染了沒能撤離的人員。
後來建築坍塌，將它們和地表隔絕。
菌毯依靠地下能源管線的餘熱和有機廢料維持生長，也為感染者提供了最低限度的營養。
如今能源逐漸耗儘，菌毯已經大麵積壞死。
這些感染者原本也活不了多久。
“采集樣本。”羅莎琳在遠程頻道裡說道。
醫療兵進入設備層，在感染者屍體和菌毯上提取組織。
羅莎琳對任何能活四百天的異蟲組織都有興趣。
尤其是這種失去高階單位控製，依舊維持基礎循環的菌毯。
它可能沒用。
也可能對艦上生物循環係統有參考價值。
瓦良格號當然不會在走廊鋪菌毯。
至少楊林不打算批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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