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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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挖掘行動第八個小時。
第二層合金防護板被打開。
下方不是混凝土。
是一處被封閉的辦公區。
安全局總部坍塌時，這部分結構整體向下沉了六米，頂部被壓扁，牆體卻沒有完全破裂。
工程兵從切口投下照明設備。
白光落進黑暗，照出翻倒的桌椅、散落文件和一排關閉的終端。
空氣檢測顯示，內部氧氣含量很低，沒有明顯有毒氣體。
馬科維奇派了一台遙控機器人下去。
機器人落地後，履帶壓過碎紙，沿辦公區緩慢前進。
攝像頭掃過牆壁。
上麵還掛著一塊部門標識。
聯邦安全局內部信息審查處。
這個部門的工作不是審查外部情報，而是審查安全局自己。
簡單來說，負責確認負責監視別人的人，有沒有被別人收買。
聯邦政府最後幾年，內部信息審查處規模不斷擴大。
他們調查軍方。
調查議會。
調查各殖民地總督。
最後連安全局自身的幾個處室都互相調查。
每個人都有檔案。
每個人也都在給別人建立檔案。
蒙斯克領導克哈之子發動襲擊時，安全局內部還在進行一場持續半年的忠誠度複查。
許多特工沒有死在叛軍手裡，先被同事關進了審訊室。
聯邦的覆滅不能歸功於某一個人。
他們在自我毀滅這件事上，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合作。
機器人進入一間檔案室。
金屬櫃大多傾倒。
地上散落著大量存儲設備。
技術員控製機器人撿起一枚，插入讀取端口。
芯片沒有加密。
裡麵是一名安全局中層官員的調查檔案。
內容從銀行賬戶、通訊記錄，一直延伸到私人生活。
調查人員詳細記錄了他每周四下午會離開辦公室二十分鐘，前往樓下餐廳購買一份蘋果派。
連續三年，沒有中斷。
檔案最後給出的判斷是，目標行為規律，可能故意通過固定習慣掩蓋某種秘密聯絡。
後續調查持續了八個月。
最終查明，他隻是喜歡吃蘋果派。
這份結論耗費了十二名調查人員、三組監控設備和一筆足夠購買兩萬份蘋果派的經費。
安全局沒有因此停止調查。
他們轉而調查餐廳老板是否受到境外勢力控製。
技術員關閉檔案。
馬科維奇看著機器人傳回的畫麵，沉默了幾秒。
“不要浪費時間讀取這些東西。”
“這些芯片需要回收嗎？”
“全部裝箱。”
沒用歸沒用。
帶回去總能當存儲設備。
實在不行，還可以給總司令部存審批文件。
機器人繼續深入，找到三具屍體。
他們都穿著安全局製服。
兩人死在走廊，一人倒在終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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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附近有彈殼。
牆上的彈孔來自兩種武器。
這意味著他們死前發生過交火。
其中一人的身份卡依舊能讀取。
謝爾蓋·米爾斯，內部信息審查處副處長。
記錄顯示，此人在異蟲入侵塔桑尼斯前兩小時，就下令封鎖地下保險庫，並要求總部所有機械副官斷開外部網絡。
命令的原因沒有說明。
保險庫封鎖後，安全局總部內部爆發衝突。
一部分人試圖進入。
另一部分人阻止他們。
異蟲抵達前，這些安全局特工先在地下打了一場。
“找到保險庫訪問記錄。”技術員說道。
機器人連接上一台仍有備用電源的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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