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了吧？頭發全白了，一陣大風怕不是能把他吹進海裡喂王八。”
“朝廷沒人了嗎？剿滅黑鯊島的海寇，居然指望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漢？”
“海戰可不是鬨著玩的，等打起來，刀箭無眼，別指望老子去救他。”
聲音壓得很低，混在風浪聲裡。
來護兒一個字都沒聽清。
但韓平內力深厚，聽覺異於常人。
那些嘲諷和質疑，一字不落，全灌進了耳朵。
韓平連眼皮都沒抬，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質疑就對了。
不質疑，待會兒裝逼給誰看。
樓船在大海上航行了兩天兩夜。
驕陽似火。
海麵波光刺眼。
第三日清晨。
瞭望台上的水兵猛地敲響銅鑼。
“前方發現賊船！是海寇！”
來護兒抓起千裡鏡，舉到眼前。
隻見前方數裡外的海麵上，隱隱出現了十幾艘兩頭翹起的小型快船。
吃水淺，速度極快。
那幫海寇顯然也發現了水師的龐然大物。
他們根本不戀戰。
哨聲四起，十幾艘快船齊齊調頭，順著風向，像離弦之箭一樣拚命逃竄。
“放箭！投石機準備！”
來護兒大聲下令。
樓船頂層的絞盤發出轟鳴，巨大的配重投石機猛然彈起。
磨盤大的巨石呼嘯著砸向海麵。
水花衝天而起，激起漫天白浪。
但那些快船太滑溜了。
巨石全砸在了空處，連敵船的邊都沒蹭到。
轉眼間，雙方的距離被拉得更遠。
來護兒一拳，重重砸在船舷上，滿臉沮喪。
“娘的，又白跑一趟！”
“剿匪又失敗了！”
韓平踱步走到他身旁。
“為何言敗？”
來護兒肚子憋著火氣，但看在楊林的麵子上，隻能耐著性子解釋。
“老將軍，咱們的樓船太重太笨，他們的輕舟順風順水，速度比咱們快兩倍。”
“追不上，打不著，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溜走。”
“海戰打的就是船速，沒轍了。”
韓平望向遠方那幾個小黑點，嗬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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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船追不上。”
“那老夫追上去好了。”
來護兒愣了一下，沒好氣道：“你怎麼追？你還能飛過去不成？”
他覺得這老頭純粹是在拿自己消遣。
話音剛落。
身旁的白色身影猛然一動。
韓平右腳在船舷邊緣輕輕一踏。
整個人如同一隻白色的大鳥，輕飄飄越過了數丈高的船舷。
直直朝波濤洶湧的大海墜了下去！
來護兒眼珠子差點瞪裂。
“你乾什麼！”
他伸手去抓，指尖隻擦到了韓平飄起的衣角。
抓了個空。
幾十米高的樓船！
摔進海裡跟摔在青石板上沒區別！
“快救人！”
來護兒歇斯底裡地大喊。
“水鬼呢！跳下去救人！”
“這是朝廷的無雙猛將，不能淹死在老子的管區！”
他急得腦門青筋暴起，扯開嗓子瘋狂吼叫。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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