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師父！功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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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國公府的前廳書房，李淵正對著一幅地圖凝神。
地圖上，太原城周邊的山川形勢一目了然。
一名探子單膝跪在堂下，向李淵彙報情況。
“國公，屬下查明，在太原以東一百三十裡，太行山西麓的一處塢堡裡，有個叫楊世洛的亡命徒，聚了兩三千人占山為王。手底下大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武器都湊不齊，現在還不敢動城池的心思，但已經開始下山搶村子，截殺小商隊了。這人正在招兵買馬，要是放著不管，過個兩三年，怕是要成為咱們太原的心腹大患。”
李淵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眉頭微皺。
兩三千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像塊牛皮癬，不致命，但膈應人。
“知道了，”他揮了揮手，“派劉宏基將軍帶一千府兵，去把這顆釘子拔了。”
探子剛應聲準備退下，門外就傳來了李元霸的叫聲：“阿耶！阿耶！我跟師父有要事稟報！”
話音未落，李元霸已經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韓平跟在他身後，慢悠悠地踏進門檻。
李淵看到自己這個混世魔王兒子，就是一陣頭痛。
他瞥了一眼韓平，語氣還算客氣：“韓老丈，元霸，何事喧嘩？”
“阿耶！”李元霸搶著開口，“師父說我體內戾氣太重，練不了內功，要殺人才能把戾氣排出去！你快派我去剿匪吧！”
李淵的臉瞬間就黑了，一拍桌子，怒道：“混賬東西！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你師父是這麼教你的嗎？”他轉向韓平，眼神裡帶著詢問。
韓平上前一步，解釋道：“國公息怒。元霸所言，理是這個理。我探查過他的經脈，他天生體魄異於常人，經脈中潛藏一股暴虐之氣，這股氣排斥一切外來內力。金鐘罩心法中正平和，與他體內的戾氣相衝，因此無法入門。這戾氣若不疏導，強行修煉，輕則經脈寸斷，重則走火入魔。”
“所謂堵不如疏。元霸說他殺了人之後，心中煩躁會減輕，這便是戾氣得到宣泄的征兆。與其讓他憋在心裡，將來釀成大禍，不如引他去殺該殺之人。比如那些燒殺搶掠的賊寇，殺了他們，既是為民除害，也能疏解他體內的戾氣，一舉兩得。”
李淵聽完，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什麼德性，也請過不少名醫看過，都說是天生的凶性，沒法醫治。
韓平的說法，倒是給他提供了個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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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個紅圈，心裡有了計較。
“正好，”李淵沉聲道，“太原東麵一百三十裡，有個叫楊世洛的賊首，聚眾兩三千。我本來打算派劉將軍去，既然你們有此想法，這個差事就交給你們了。”
他從案上拿起一枚令箭：“我給你們五百騎兵，即刻出發，將此獠剿滅。”
“不用！”李元霸脖子一梗，胸膛拍得邦邦響，“區區兩三千流民，我跟師父兩個人就夠了！帶那麼多人去，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我師父？”
“混賬！”李淵氣得吹胡子瞪眼，“你當打仗是兒戲嗎？你們倆本事再大，能長三頭六臂不成？那兩三千人就算站在那裡讓你殺，也得殺到你手軟！派五百騎兵，是讓你們清剿殘敵，抓捕俘虜用的！你兩隻手，能抓幾個人回來？”
“抓什麼俘虜？”李元霸理直氣壯地反問，“都是些反賊，直接一錘子一個，全殺了不就得了？省糧食！”
“你！”李淵氣得站起身，指著李元霸的手指都在發抖，“你聽聽！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混賬話！那些人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若能有口飯吃，誰願意提著腦袋造反？能勸降的勸降，能收編的收編，給你當苦力開礦都行！你倒好，張口就要殺光！你這殺心，我怎麼放心讓你去！不去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府裡！”
李元霸頓時急了，一張臉憋得通紅：“阿耶！我……我保證！我保證不亂殺人！我聽師父的還不行嗎？”
李淵不信他，這小子的保證一文不值。
他將目光投向韓平，眼神中帶著審視和期望。
韓平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片平靜。
他對著李淵微微一躬身：“國公放心。有老夫在，必然會看好他。何為賊，何為民，老夫心裡有數，絕不會讓他濫殺一個無辜百姓。”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淡，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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