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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宋依依去了那家餐廳。
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針織衫，頭發放下來，化了淡妝，看起來得體大方。
她訂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點了一壺茶，慢慢喝著。
餐廳裡人不多，幾個太太坐在角落聊天，認出她來，互相遞了個眼色。
宋依依像是沒看見，端著茶杯，翻著手機。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陸母來了，她站在餐廳門口，看見宋依依坐在窗邊，腳步頓了一下。
她身後跟著兩個朋友，都是平時一起打牌的太太，陸母的臉色沉了沉，但她沒轉身走。
她想起陸景明昨天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她攥了攥手裡的包帶，深吸了一口氣，往宋依依那桌走過去。
宋依依抬起頭，看見她，站起來，笑著叫了一聲：“媽。”
陸母站在桌邊，看著她。
她身後的兩個朋友站在旁邊，表情有點微妙。
陸母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嗯，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媳婦，宋依依。”
宋依依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陸母真的會開口。
她站在那兒，看著陸母的臉，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底有一層壓著的東西。
宋依依心裡那團火忽然熄了一下，又燒起來了。
她笑著點了點頭，對陸母身後的兩個太太說：“阿姨們好，我是依依，以後常來往。”
那兩個太太連忙笑著應了，陸母沒再多說，轉身往自己訂的包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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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依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慢慢坐回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溫的，沒什麼味道。
她坐在那兒，看著窗外，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陸母認了她，當著別人的麵說“這是我兒媳婦”。
她贏了，可她一點都不高興。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包，出了餐廳。
她站在門口，秋天的風吹過來，冷得她縮了一下肩膀。
她掏出手機，翻到陸景明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很久，那頭接了。
“你媽認我了。”她說，聲音很平。
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陸景明說：“我知道。”
“你讓她這麼做的？”
“我跟她說了，她做不做，是她的事。”
宋依依站在餐廳門口，握著手機，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贏了，可贏了之後什麼都沒剩下。
陸母認了她，可陸景明心裡裝的還是沈清懿，她站在那兒，風吹得她頭發有點亂，她伸手撥了一下。
“陸景明。”她開口，聲音很輕，“你找到她了嗎？”
那頭沒說話。
宋依依也掛了電話，把手機收起來，上了車。
回到別墅推開門的時候，宋依依看到陸景明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杯水。
他聽見門響，抬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有點紅，但沒哭。
“你回來了。”他說。
宋依依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他，她看了幾秒，然後開口：“陸景明，你跟我說實話，你跟我結婚，除了孩子和那些照片，還有沒有別的原因？”
陸景明看著她，沒說話。
“你告訴我。”宋依依說，“你哪怕說一句你其實喜歡過我，我也認了，你跟我說實話。”
她站在那兒，手裡攥著包，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聲音在抖。
陸景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跟她結婚，是因為照片和錄音，是因為孩子，是因為他母親逼他，是因為他找不到沈清懿……
“依依。”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坐下。”
宋依依沒坐，她站在那兒，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她笑了一聲，像在自嘲。
“你不用說了。”她說，“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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