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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兒一提醒，傅誠德也看看手表。
“小林，言言，你們先坐會兒，餓了就讓小秦給你們做點好吃的，我這老哥們兒等著我打門球呢。”
說完，老兩口一前一後，旋風般出了門。
留下林煙和傅釗，兩兩對望，風中淩亂。
秦姨把鬥笠和泥巴鞋收起來，看到他們出門，擦著手過來說。
“老爺子和老太太每天這時候都要去鍛煉，玩起來晚飯前才能回來。”
不過孫媳婦和曾孫女回家了，他們玩心咋還這麼大？
秦姨笑著搖搖頭，也不好議論主家的安排，先去了廚房。
傅釗抿著嘴，後悔自己剛才感性了。
“我說，你剛才在後院和太爺爺挖出這麼多東西？”
林煙看著大鐵盒子裡的蟲草、菌子，還有京城特有的那些鮮花。
言言比劃著，說是太爺爺的想法，用這些花瓣來做粥、做點心吃。
哼哼，原本這話是沒法讓人信的，但看了老兩口剛才的樣子，他們也該有新的認知了。
“爺爺奶奶……挺活潑的。”
林煙活了兩輩子，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能用這種詞彙，來形容兩位年過古稀的老人家。
豈止是林煙想不到，傅釗這個親孫子也想不到。
他離開京城時間太久，連自家爺爺奶奶的本性都快忘了。
兩人深吸口氣，又默默歎出。
唯有言言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曾孫女，認真挑揀挖出來的山貨。
傅公館裡平靜無波，傅家人的生活按部就班，卻不知在京城裡，已經卷起滔天巨浪。
隔著幾條街外的胡家公寓，委員胡誌豪背著手、緊鎖眉頭，在客廳裡踱步。
“你是說，你去了邊境這麼久，連傅釗的身邊都沒近？”
胡玉潔滿臉通紅，低著頭，眼裡噙著淚。
她媽媽陳鳳霞不滿地說，“你這是啥話？我家女兒還要送上門的嗎？”
胡誌豪一噎，他也不是這個意思。
“可現在人人都知道我胡家女兒為情奔赴邊境，他傅家小公子竟然一點都不動心？這也就算了，還把那農村婦女和私生子帶回來，這不是活生生在打胡家的臉！我胡誌豪以後在軍委，還怎麼抬得起頭！”
陳鳳霞拍了下桌子，狠狠瞪了胡誌豪。
當初胡家老輩從軍革命，家境殷實的陳家沒少出錢，在建國後被譽為紅色資本家，連著兩代都與胡家結親。
因此，胡誌豪在妻子麵前，並不敢擺譜。
“你抬不起頭算什麼？我女兒才是差點兒讓你毀了名聲！要不是你當初非要她親自過去，至於鬨到如今這個地步嗎？幸好她是跟著押解部隊回來的，對外就說是出去見世麵玩玩，再別提傅釗半個字。胡誌豪，你想借著傅家的力、再高升一步，可別拿我女兒當跳板！”
陳鳳霞半點麵子也不給，直接戳破他的想法。
“我沒攔著玉潔，一是也看中傅家的家世，二是傅釗的確是個惹人喜歡的年輕男同誌，要是能結秦晉之好，我們陳家也能借力。但現在事與願違，你不說是自己沒本事讓傅家看上，反倒來責怪我的女兒？”
胡玉潔適時哭起來，嗡嗡嚶嚶的好不心煩。
陳鳳霞抱著胳膊，冷冷嗤笑。
“你要是不嫌丟人，就自己去傅公館探虛實，剛才鄭翠媛可就被趕出來了，你當傅家是什麼好人家？那兩個老革命殺過的敵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會看不出你們這些小九九？”
胡誌豪生氣歸生氣，但不能在這關鍵時刻，跟自己老婆鬨翻臉。
他連忙換了張臉，雙手扶著老婆肩膀，坐到妻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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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哪裡是為了自己，還不是想成全玉潔的一番心意？誰知道傅家也太不給麵子，說到底還是我這個做男人的在軍委不得臉，委屈了你們母女。”
哭到眼睛紅腫的胡玉潔，哼哼唧唧地問爸爸。
“爸爸，都是我沒用，在閩交縣住了那麼久，釗哥哥別說看我一眼了，就連他的農村媳婦，也從來沒對我有過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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