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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也沒慣著那售貨員，立即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上輩子殺過豬的人，凶起來還是挺嚇人的。
展櫃裡的另一個售貨員，立刻躲到一邊，低頭裝鴕鳥。
說話的那個嘴角抽抽，不敢抬頭也不敢吱聲。
“同誌，你來這邊看看吧，我們品牌也有香水。”
對麵展櫃的小姑娘，年紀更小，一臉娃娃氣。
可能是怕顧客罵人引起衝突，她主動與林煙搭話。
但林煙看過來時，眼神還犀利。
她明顯瑟縮了下，卻還是硬著頭皮，把試用裝的小架子擺到麵前。
這家品牌標識是四輪馬車，橙黃色的包裝非常亮眼。
言言跑過去，直接拿起試用裝裡的瓶蓋，抽出來給林煙聞。
那個香味說不上來，膩膩的、甜絲絲的，讓人有種大白天在樹蔭下乘涼的乾燥感。
“這個架子上都是新到的香味兒，你選選喜歡哪個。”
林煙聞了好香水的味道，剛才的不愉快頓時沒了，她大聲問道。
“有正裝嗎？我是送禮的，不能等調貨。”
“有！有的！這個幾個香味兒都有一瓶正裝，剛從法國空運來的。”
林煙噗嗤一笑，小姑娘賣貨急切生澀的樣子，讓她想起當初的自己。
哪個村都有養豬的，人家為啥要跟你個年輕女孩合作啊。
為了推銷自家養的豬，林煙又是計算飼料樣本，又是拿甘蔗水給豬洗澡。
這番操作人人都覺得她蠢，八十年代的人工飼料便宜又出肉。
誰像她一樣，傻不拉唧非要喂貴巴巴的糕餅豆麵，豬養的比別人漂亮有啥用。
體重輕、成本高，就是賣不上價的。
還是後來遇上個口味刁鑽的大老板，就喜歡天然的農家飼養豬，看中她的豬後還實地考察了一番。
也就是那時候開始，大河村那些眼紅她賺錢的人議論紛紛，都說她做生意不正經，還帶男人回來。
林煙的思緒飄遠，被言言使勁兒拽了下，拉回來。
架子上的四個味道，小家夥挨個都打開，選了一瓶她最喜歡的，遞到林煙麵前，眼巴巴看著她。
林煙輕輕一嗅，是股非常熟悉的玫瑰花味道。
“小朋友眼光真好，這是‘漂亮朋友’，在國外剛推出沒幾年，銷量很好，咱們櫃台也是第一次進到這款。”
林煙是不懂香水的，但言言喜歡，那就一定是好的。
“那好，這四個口味一樣來一個吧。”
售貨員小姑娘高興得臉都紅了。
這種高檔奢侈品，賣出一個都是有提成的。
剛上班沒多久的人，一下子能拿到這麼多提成，高興是應該的。
小姑娘手腳麻利，很快把橙黃色的袋子裝好，還放了好幾瓶小樣和贈品。
“同誌，每瓶香水125塊，一共是500塊，送你的是其他香味的試用裝，還有咱們品牌的麵霜小樣。”
林煙等著她開了票，要去付錢，言言搶過來錢和票，噔噔噔跑去收銀台了。
“同誌，你家寶貝勤快又懂事，好了不起。”
孩子給媽媽長臉，林煙笑得都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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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會說話的售貨員，在京城百貨大樓也不多見。
哄好了顧客，不就該多拿提成嗎？
“我看這麵霜不錯，你再給我拿個正裝吧。”
麵霜好不好的，林煙也分不清。
她長這麼大，活了兩輩子，從小連塊胰子都沒有。
還是去了103部隊後，傅釗托人給她買了好幾個牌子的雪花膏。
現在林煙叫得出名字的，也就是萬紫千紅、友誼還有滬城女人。
“同誌，這個麵霜挺貴的，你真的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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