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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對不起同誌，你沒事吧？”
一位年紀比較大的老同誌，是來買宣紙的。
文具櫃台的隔壁，就是文房四寶的櫃台。
林煙轉身時，大購物袋把老同誌的胳膊碰了下，宣紙掉了一地。
老同誌連忙撿起來，還不忘顯擺。
“我這可是剛上手的熟宣，沾灰了不得了。”
林煙一邊幫他撿起來，一邊想著，難不成遇上碰瓷的了？
結果兩邊售貨員都笑著過來幫忙，文房四寶的售貨員還數落他兩句。
“邱老師，都知道您要參加書法比賽，這熟宣是專門給您進的，您快收好吧，要是沾灰了就不能用，那也是沒有第二張的。”
老同誌嗬嗬笑著，站直身子。
“小同誌，我跟你說，這熟宣啊……”
售貨員把林煙一推，擋在老同誌前麵。
“人家帶孩子的女同誌還要回家做飯呢，哪有時間聽你說這些，你快回學校去寫字吧，要是得了獎，也宣傳宣傳我家的宣紙。”
林煙哭笑不得，被售貨員“趕走”。
回頭看那老同誌，還是一副要跟人據理力爭的樣子。
“京城真是臥虎藏龍，在咱們林場那個年紀的同誌，就像賀團長一樣，轉業退休，誰能想著去寫毛筆字啊。”
林煙感慨完，帶著言言去百貨大樓旁邊的國營飯店吃飯。
她們逛街逛得忘乎所以，完全不知道在她們身後，發生了某件事。
“鄭家的人都被引走了，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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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歇腳的工人，看著國營飯店的大門，其中一個笑嘻嘻的說。
另一個工人收回目光，下了新的指示。
“等她們出來，安全送到傅公館，把這事跟傅家人透個口風。”
“鄭家的名聲本就不好，她們的打算稍微跟人說說，就會有人聯合起來收拾她們了，不用咱們親自出馬。”
戴著工人安全帽的人抬起頭，赫然是林錚。
他望著飯店玻璃窗裡的那對母女，母親把好吃的菜都夾給孩子，十分羨慕。
看了好一會兒，他在手下不解的眼神中說。
“傅家這個人情一定要搭上，傅仲英無欲無求，可他兒子卻是傅家的變數，總有能利用他的時候。”
手下一邊演著午休的工人，一邊恍然大悟。
“還得是您，咱們想接觸傅家好幾年了，連條縫兒都沒有，這下好了。”
林錚嘴角扯開一點點，又收住。
“我待會兒要去趟鄭家，文化部那邊你去盯住，千萬不能有任何遺漏。”
手下應聲離開。
林錚坐在國營飯店對麵的工地鐵皮牆外，等了半個多小時，才看到林煙帶著孩子出來。
他的眼睛從安全帽下露出一點點，隻看得到潔白的褲腳和深灰色旅遊鞋，還有旁邊那雙蹦蹦跳跳的小皮鞋。
過了許久，他深吸口氣，摘了安全帽和臟手巾，扔在地上，消失了。
吃飽喝足的林煙和言言先去了郵政，把給孩子們的東西郵寄回去。
拎著香水麵霜回了傅公館，正好爺爺奶奶午睡起來。
貴重的進口香水精致小巧，穀明軒根本沒想著有那麼貴，直說她買的東西好。
“以前我就喜歡這些花兒粉兒的，隻不過年輕時候窮，飯都吃不飽，後來參加革命了，女同誌又不敢打扮，生怕被人說腐朽、說享樂。”
穀明軒一點也不客氣，自己孫媳婦買的東西，她有啥不敢要的。
老太太拿著香水瓶子，學了半天，終於找對了出孔，輕輕那麼一按，噗噗的香水就噴出來。
“奶奶，您眼光最好，售貨員說這個‘漂亮朋友’味道的，銷量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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