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除夕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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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昨夜幾乎沒怎麼睡，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老爺那句"六十八天零一個半時辰"，臉燙得枕巾都焐熱了。被春桃從被窩裡拽出來時，人還是懵的，直到紅嬤嬤親自給她梳頭、換上新裁的藕荷色襦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今天，她就不是單純的陪嫁丫鬟了。
沒有大吹大擂，紅嬤嬤主持儀式，簡單卻不失體麵。
小蝶來到主臥正廳時，楚楓正倚在沙發上啃蘋果，穆惜顏坐在他身側，一身絳紫襦裙，發間那支鴿血紅梅花簪襯得她端莊又明豔。
"過來。"楚楓招了招手。
小丫鬟挪著步子蹭過去，頭垂得快貼到胸口，連呼吸都不敢重。
紅嬤嬤在旁邊清了清嗓子，低聲提點："姨娘，給夫人敬茶。"
小蝶身子一顫，雙手捧著早備好的白瓷茶盞，顫巍巍地跪在穆惜顏麵前，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夫、夫人喝茶……"
穆惜顏接過茶盞，揭開蓋子抿了一口，放下後從袖中取出一支銀嵌珍珠的簪子，插在了小丫頭的發髻上，柔聲道："起來吧。往後就是自家人了，不用再像從前那樣拘著，以後家裡的事還要你多費心。"
"夫人……"小蝶眼眶一熱，趕緊又跪下磕了個頭，"小蝶定當儘心竭力，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行了，起來吧！"楚楓伸手把人撈起來，順勢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從今兒起，這府裡的小丫頭們得改口叫你姨娘了，可別再動不動就紅了臉，那還怎麼管人？"
旁邊站著的一眾丫鬟早就在偷笑了，春桃帶頭福了一禮，脆生生道："給小蝶姨娘賀喜！"
"給姨娘賀喜！"其餘幾個小丫鬟齊齊福身，臉上全是真心實意的歡喜。小蝶平日裡待人寬厚，如今得了名分，大家隻覺得是她應得的。
......
前院的賞賜擺在正廳裡，楚楓坐在太師椅上，劉福站在最前頭，手裡捧著禮單。
"劉福，外院總管，這一年裡買房置地、采買人手、打理鋪麵沒出過半分差錯，忠心勤勉，賞銀八貫，府綢兩匹，上等汾酒一壇。"
劉福念完放下禮單，重重磕了個頭，"謝老爺賞賜！老奴定當鞠躬儘瘁，絕不負老爺信任。"
八貫擱在長安城裡夠普通人家過半年日子了！劉福乾了這麼多年管事，年節賞賜見過不少，可從沒有一個主子賞得這麼厚，這是真把他當家裡人待。
"秀紅，內院掌事，調理內宅、管教丫鬟、操持飲食起居井井有條，賞銀六貫，赤金纏絲鐲一對，棉布兩匹。"
紅嬤嬤接過賞銀，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那對赤金纏絲鐲子她眼饞了好久，沒想到老爺記在了心上。
"外院采買趙四，平日采買從未有過貓膩，賬目清楚，賞銀三貫。前院管事孫六，護院調度得當，賞銀三貫。"
底下幾個管事級別的依次領了賞，多的三貫少的二貫，人人臉上都帶著笑。再往下是外院普通丫鬟，每人一貫，粗使漢子每人一貫，廚房燒火的小廝賞了五百文。然後是內院丫鬟，每人兩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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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覺得不公平。誰乾了多少活、平日裡是什麼做派，大夥兒心裡都有數。就連那燒火的小廝都紅著眼眶磕頭——五百文夠他給老娘抓兩副藥了。
有忠誠值係統在，誰該賞多少，楚楓心裡門兒清。
得了賞的下人們乾活更加賣力，一整天都在忙著清掃布置大宅，連窗台縫裡積壓多年的陳灰都被擦了個乾淨。
後院的年夜飯擺了兩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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