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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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源盯著那幅畫,臉皮抽搐,喉頭滾動了幾下,猛地嘶吼出聲:"不可能!這詩怎麼可能是楓顏居士寫的?分明是——"
話到一半,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崔慎冷著臉逼近一步,神色冷冽:"分明是什麼?沈公子,把話說完。"
沈清源臉色煞白,喉嚨裡咯咯作響,卻半個字吐不出來。他敢說什麼?說這詩是沈清瀾寫的?那他乾的勾當就得攤在陽光下,比抄襲死得還透。
不對!這詩是楓顏居士寫的?她拿到了楓顏居士的詩?那豈不是說......這個忽然冒出來的楓顏居士,對他所做的事情一清二楚?
沈清源額頭冷汗直流!
人群炸了鍋。
"京兆府尹親自拿出的證據,還能有假?"
"楓顏居士正月初一就題了這詩,沈清源三天前才'閉門作詩',這不是抄是什麼?"
"丟人啊!"
幾個青山書院的學子最先翻臉,方才還捧著沈清源吹,此刻臉色比鍋底還黑,有人指著台上的沈清源罵道:"我等竟為你這般貨色叫好,真是瞎了眼!"
孔文淵臉色一沉,拂袖冷哼:"老夫還以為你厚積薄發,沒想到竟做出這等醃臢事來!從今日起,你不再是老夫門下!"
孔老夫子說罷轉身便走,似乎連多看一眼都嫌臟。
穆惜鳳在二樓攥著窗欞,指甲幾乎嵌進木頭裡,見風向驟變,不得不開口穩住場麵:"諸位!這詩的事或有誤會,但沈公子的才學不容置疑!《玉堂春》,《海棠泣血》口碑俱在,有目共睹!"
這話一出,場中躁動稍平,不少人點頭附和,畢竟那兩部話本文筆擺在那兒的。
就在此時,一名小廝模樣的人忽然躥出人群,舉著一本話本嚷嚷道:“諸位,楓顏居士的新本子出了!名叫《汴京風月錄》,講的是......”
三言兩語的大概講述,卻聽得外圍不少貴婦小姐們心潮澎湃。
“快,快去搶,不然等會兒肯定沒了!”
“這話本聽著就好看!”
......
穆惜鳳臉色更白了幾分,然而事情到這裡還遠沒有結束。
紅娘子走上前了一些,從懷中掏出一本《海棠泣血》,翻到第十二回末尾,朗聲念道:
"醉清樽前擲畫鞍,狂歌瀾卷倚雕欄。墨痕染絕霜風勁,素紙封囊筆自寬。"
念完她合上書,環視全場,聲音清亮:"這詩寫得不錯吧?風骨也算有。不過我請大家做個遊戲——第一句第二字,第二句第三字,第三句第四字,第四句第五字,取出來看看,拚的是什麼?"
有書的當場翻到那一頁,沒書的憑著方才聽過的句子默數。
四個字拚在一處——清瀾絕筆!
“清瀾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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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了一瞬,緊接著炸得比之前更凶。
"清瀾?沈清瀾?沈家三年前病逝的那個才女?"
"這什麼意思?這詩是沈清瀾寫的?"
"怪不得!怪不得《海棠泣血》文筆細膩得不像男人寫的!原來是沈清瀾臨終前留下的!"
"他竟拿沈清瀾生前的作品來欺世盜名,真是無恥!"
沈清源雙腿一軟,險些從高台上栽下去,雙手撐著桌案才沒倒,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
"胡說八道!"他仍心存僥幸,垂死掙紮著嘶吼道:"《玉堂春》和《海棠泣血》是我嘔心瀝血之作,豈容爾等汙蔑!"
"是嗎?沈清源,真的是汙蔑嗎?"
一道沙啞卻清冽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女人一步一步走上前來。
她每邁一步,沈清源的身體就往下縮一分,等她踏上高台站定時,沈清源已經癱坐在地上,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她果然被救出來了!這個楓顏居士,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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