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丫鬟小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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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瀾在人群的議論聲裡回了沈家大宅。
抬頭看著那塊刻著“沈府”二字的大匾，她眼裡燃燒著熾熱的火焰。三年前她以為自己隻是個養女，現在才知道，她才是沈家僅剩的骨血。
沈家這塊招牌，她得扛起來。
“小姐！”
一聲哭喊直接撞進耳中，沈清瀾轉頭，看見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跌跌撞撞衝過來，撲通跪下，哭得傷心欲絕，“小姐，奴婢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您了！”
沈清瀾心頭一震，趕緊蹲下扶住她。
“小鳶？你是小鳶？”
這丫頭以前是她貼身丫鬟，她當年病重，年紀尚幼的小丫頭守了三天三夜，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
“是我！小姐，您還活著，太好了！”
“真好......我的小鳶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久別重逢主仆倆都是眼眶泛紅。
崔慎把沈清源的人都抓了，偌大的沈府空蕩蕩的，就剩她倆。
進了前院，石桌上用石子壓著十貫銀票，旁邊疊著幾套嶄新的衣裳鞋襪，連貼身小衣都備齊了。
小鳶一臉懵，沈清瀾卻懂了。
是那個男人來過了。
她拿起銀票，交給了小鳶保管，隨即溫聲吩咐道：“去燒水，我要沐浴。”
熱水衝走了三年黴味，小鳶小心翼翼為小姐擦洗著身子，看著那後背上縱橫交錯的鞭痕，又一次失聲痛哭起來，“沈清源這個畜生，他怎麼忍心的啊！”
“好了，都過去了！以後，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對於沈清瀾而言，這三年就是一場噩夢，好在，有人將她從夢魘中帶了出來。
沐浴完的沈清瀾換上了新裙子，小鳶拿著毛巾站在後麵，看著鏡子裡的主子，眼淚又開始打轉，“小姐您還是那麼好看，就是瘦得嚇人，不過您放心！”小丫頭胡亂抹了把臉，拍著胸脯打包票，“以後我天天給您做好吃的，保證把您養得白白胖胖的！”
沈清瀾也在打量鏡子裡的自己。
眉毛淡淡的，臉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一雙眼睛大得嚇人。她摸了摸小丫鬟的頭，柔聲問道“這幾年你怎麼過來的？”
小鳶擦掉眼淚，哽咽道：“您‘走’了以後，沈清源掌家，把我們這些下人都打發了。我沒地方去，就躲到鄉下舅舅家乾活……今天進城買東西，聽人說您還活著，這才急急忙忙趕回來。”
沈清瀾聽完，一把將瘦小的丫頭摟進懷裡，拍了好一會兒。看見夜色即將降臨，鬆開她的手柔聲道：“你去收拾一間房出來，今晚我們倆一起睡，好好說會兒話！”
“好，小鳶這就去！”
等小丫頭離去，沈清瀾走進了沈家祠堂。
一推門，灰塵在光柱裡亂飛，顯然長久無人打理。料沈清源也不敢來這裡，否則晚上定會被噩夢驚醒。
沈清瀾走到供桌前，看著爺爺、爹、娘的牌位，三年裡練就的堅強在這一刻碎了一地。她撲通跪下，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傷心欲絕的哭聲在空蕩蕩的祠堂裡炸開。
等到哭夠了，哭累了，她撐著地麵站起來，拿袖子把牌位上的灰擦乾淨，動作輕得像怕吵醒了他們。點了三炷香插好，火光照著她剛哭過的臉，眼神卻已經硬了。
“爺爺，爹，娘……”她嗓子啞得厲害，但每個字都咬得死死的，“女兒一定會重振沈家，讓府門口的匾額重新亮起來！”
她頓了頓，拿起母親的靈位，指尖劃過冰冷的木牌，嘴角扯出一抹極其溫柔的笑，“娘……女兒有心上人了，她才華出眾，智謀超絕，他將女兒從黑暗中救了出來，還了我們沈家公道......”
聲音很輕，像是依偎在母親懷裡，訴說少女懵懂的心事。
“還有......他生得十分俊俏，比爹爹年輕時還要好看！娘，他已經有妻子了，不過就算是做妾，作姨娘，作通房，甚至是做丫鬟......女兒這輩子也跟定了他，您......會不會怪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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