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培育稻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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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十二年暮春，一道明黃詔書飛進了沈府。
旨意是白馬書院並入崇文館麾下，書院生員擇優入館。而崇文館，可是隸屬東宮的。
意思很簡單，白馬書院成為太子挑選人才的天家學府，每年選擇優秀的生員進入崇文館。
在以前，這實打實的大唐第一貴族學院，想要入學至少得是四品以上官員的子女。
“沈氏清瀾，通經史、曉時務，特授崇文館七品助教，參讚學務，月俸三十貫”。
傳旨的內侍念完，沈家跪地的丫鬟們激動不已，小姐如今可是有正經官身了！
直挺挺跪地的沈清複兩眼放光，在心中發誓以後一定也要像姐姐這般厲害，絕不能辱沒了沈家門楣。
沈清瀾呢？鬢角沁著薄汗，臉頰紅撲撲的，看似因為激動，實則餘韻未消。
趕來接旨前，她正被那人按在閨房的書案上。身上是煙灰西裝窄裙，裹得臀線緊致，纖細修長的雙腿套著薄紗黑絲，而他壓著自己使壞的同時，還捏著支圓珠筆，在《天龍八部》稿紙邊緣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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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念完，沈清瀾機械地磕頭謝恩，接旨時指尖都在發燙——不是為這身榮光，是裙下那點被他掐出的紅痕，還在隱隱作祟。
……
回到閨房後，她把那卷明黃聖旨遞給了愛人，緊接著在他麵前毫無顧忌地寬衣解帶，泡進了小鳶剛裝滿水的浴桶裡。
朦朧熱氣映照著她明豔動人的臉龐，這大好春光除了貼身丫鬟，隻有一人能賞。
楚楓打開聖旨瞧了瞧，輕笑道：“李二這是給承乾培養班子呢！先是開設白馬書院，然後從中取士，意圖再明顯不過——培養寒門學子，對抗世家望族。”
他說完忽然斂了笑意，眉宇間掠過一絲複雜。
曆史上那個聰明的太子李承乾，如今正活在貞觀十二年的深宮裡。被親爹的雄才壓得喘不過氣，被弟弟李泰步步緊逼，意外跛腳後在玄武門舊影裡走投無路，選了那條“輸了叫造反，贏了叫平叛”的路。
“可惜了……”楚楓無意識嘟囔一句。
沈清瀾卻沒聽清，一邊享受丫鬟小鳶的擦洗，一邊蹙眉道：“旨意今天才下，但書院先前便有了風聲，生員名單早就內定好了，大部分是世家控製的苗子。還有——”
她聲音壓低，帶了點憂色：“鄭家嫡子鄭鳳澤、嫡女鄭鳳秧，忽然來了長安，八成也是為了這事。”
楚楓沒急著接話，起身走到浴桶旁，隨手褪了外衫跨進去，嘩啦一聲驚得小鳶慌忙背過身，熱氣漫上來，正好把兩道影子籠成一團模糊。
他將女人曼妙的身姿攬進懷裡，漫不經心道：“別來招惹我就行，我要收拾的是崔家！”
沈清瀾臉色稍稍變了變，欲言又止。等替他脫去內衫後，終究沒忍住好奇問道：“楚郎......崔家在長安的鋪子都撤空了，崔念真也格外低調，為何你還要主動出擊？”
楚楓忽然沉默，沒再嬉皮笑臉，好一會兒之後才輕呼了一口濁氣，不緊不慢開口：“原本我也以為，自己能視而不見——”
他靠在浴桶緣上，抬頭望著屋頂橫梁，聲音透著些許悲涼，“前些時日讓福伯去城南開荒，打算試種新粟，昨天無事過去瞧了一眼……回來路上，看見不少娃，肋骨一根根支著，手裡拎的袋裡是摻沙的糙米。”
他歎息了一聲，正與美人共浴，眼神卻沒有絲毫灼熱，而是透著一股子清醒的涼意，“福伯說，崔家撤走前，把囤的糧高價倒給本地糧商。糧商不敢不接，到手後為了回本，隻得再加三成，他們的確走了，但末了也沒忘放百姓的血。”
沈清瀾懂了！在水裡握緊了愛人的手。
一旁原本羞得不行的小鳶，臉上的潮紅也在不知不覺中褪去，泛紅的眼眶盯著楚郎君，隻覺得這一刻的他，身上有光。
“看著那些小家夥們在糧鋪外搜尋漏在地縫中的糙米……心裡堵得慌。”楚楓咧嘴一笑，卻帶著冰冷的寒意，“而且這還隻是開始，長安糧價一漲，其他地方很快也會跟風。”
沈清瀾心口一熱，沒說話，隻把臉緊緊貼在了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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