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殺人不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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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顏聽崔念真點到自己，神色不動，端起茶盞溫聲回道：“崔小姐謬讚了。惜顏不過蒲柳之姿，倒是崔小姐，容貌氣度當得國色二字。”
崔念真微微一笑，目光一偏，話鋒也跟著轉了：“這位便是沈夫子吧？今日既然見了二位，便替崔弘業再賠個不是。那蠢物此前仗著旁支名頭在長安撒野，還曾對沈夫子口出狂言，今日借叔嬸席麵，一並致歉了。”
穆惜顏默不作聲，隻是輕輕頷首。
沈清瀾則是放下茶盞，溫聲道：“崔小姐有心了。”
鄭鳳秧終於逮著空子插進話，“喲，崔小姐居然還會道歉？”
崔念真慢悠悠轉著茶托，終於抬眼看她，目光涼得像秋水：“做錯事道歉，不是應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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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鄭鳳秧小臉頓時紅透，手裡的帕子絞成了麻繩。這家夥總是能輕描淡寫堵她話頭，實在可惡！
崔韓氏看得心驚肉跳！這倆姑奶奶都不是好惹的，可別在老爺的燒尾宴上打起來。
她趕緊拍手打岔：“大家快嘗嘗這奶茶，這可是從惜顏悅色總店拿的貨，味道絕對純正！”
崔念真見好就收，鄭鳳秧也認了慫，沒再繼續挑釁，這奶茶的名聲二人早就聽過，卻還是第一次見著。
崔念真嘗了一口，眼前一亮，連連點頭道：“味道的確不錯！難怪能火遍長安。”
她說完看向穆惜顏，溫溫笑道：“楚夫人，你們惜顏悅色可否安排專人，每天送幾杯去我別院？”
崔念真在世家子弟中，已經算是比較有分寸的了，但骨子裡的優越，卻仍會在不經意中流露，這是家族底蘊，也是從小熏陶受到的影響。
穆惜顏輕輕搖頭，帶著歉意開口道：“不好意思崔小姐，我們沒有外送的業務，這是開業時便定死了的規矩 ！”
外送？當然可以，比如身邊的大嫂，若想喝總店正宗的奶茶，一句話便會有人送上門。可人家憑的是跟楚家的關係，你憑什麼？五姓七望的背景？別人怕，我家夫君可不怕。
崔念真輕輕點頭，也沒強求。
見這小妮子終於吃了回癟，鄭鳳秧頓覺心情大好，奶茶的滋味也更加美妙，沒忍住猛灌了一口，咽下後卻撇了撇嘴，不屑道：“一般般吧！”
女席這邊偃旗息鼓，男桌那頭長孫衝的冷嘲熱諷已經繞著楚楓飛了三四輪。
程咬金聽不得這家夥一直陰陽怪氣，把酒碗往桌上一墩，嗓門洪亮：“楚郎君，聽聞你濟世堂有宋神醫坐鎮，你本人醫道造詣更是不淺，本國公早年挨箭的舊傷陰雨天就疼，得空幫老程瞧瞧？”
楚楓還沒答，長孫衝嗤笑一聲：“程伯父倒是抬舉，什麼野郎中都敢請。”
你他媽沒完沒了是吧？
上趕著找抽？
“程公言重了，得空去濟世堂，小子幫您瞧瞧！”楚楓說完，如閒聊一般轉了話頭，“我的醫術呢，的確隻是野路子，不過在濟世堂晃蕩久了，倒也琢磨出了些規律。比如上個月吧，有好多癡傻之症上門問診，一問才知道，這背後另有緣由——”
“哦？楚郎君快說說看，什麼緣由？”這次開口的是李承乾，他正愁找不到話頭跟母後口中這位神醫說上話，機會這就來了。
楚楓對著太子拱手一禮，聲音稍稍拔高，剛好讓整桌人都能聽清：“歸根究底，是親上加親惹得禍！那些來瞧病的娃，父母大都是表親通婚，十個裡八個筋骨脆、心竅鈍，底子壞了，神仙方子也拉不回來。 長輩圖個門第臉麵，苦的是下一輩啊！”
滿桌一靜。
程咬金腮幫子一鼓，悶頭灌酒壓住笑意：好小子，半天不還嘴，一開口直接往人家心窩子上捅！這長孫衝和長樂公主，不就是表兄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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