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鄭家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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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回府的馬車上，鄭鳳秧攥著粉拳在軟墊上亂捶，臉氣得鼓鼓的：“啊！可惡可惡可惡！我又輸給她了！”
鄭鳳澤由著她鬨，無奈中帶著幾分寵溺，搖頭道：“你老跟她較什麼勁？”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故作清高的樣！有什麼了不起的！”鄭鳳秧鼓著腮幫子，就差直接在腦門寫上“不服”兩個字了。
回別院後丫鬟送來茶，鄭鳳澤喝了一口醒酒，招手喚來心腹，沉聲吩咐：“去查查平康裡紅袖招的底細，尤其是東家究竟是誰，報上來。”
漢子領命退下。
鄭鳳秧正端茶，聽見這話放下盞，身子趴桌上瞪圓眼問道：“哥，好端端的查青樓作甚？莫非……鄭鳳蓮的事，根本不是意外？”
鄭鳳澤輕輕點頭，凝聲道：“那楚楓，不簡單。今日席上杜公程公夾著他坐，有意無意都在套近乎。太子主動搭話，長孫衝更是被他狠狠擺了一道。”
“他？不就一個突然冒頭的暴發戶麼！”鄭鳳秧偏著頭，急急忙忙道：“哥，你仔細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鄭鳳澤疼極了這個唯一的胞妹，當下將今日男賓席發生的事情一一相告。
鄭鳳秧眨巴著大眼睛，越聽越興奮，到最後拍著小手叫好：“太好了！麗質那麼好的人，嫁給長孫衝本來就明珠暗投，這下子她總算逃出苦海了！”
“鳳秧！”鄭鳳澤臉色一沉，緊接著又麵露無奈，叮囑道：“雖說你與長樂公主幼時有誼，但需謹記尊卑，不可直呼其名！”
鄭鳳秧吐了吐舌頭，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我知道了哥！那楚楓怎麼辦？若真是他設計害咱們鄭家出醜，這仇報不報？”
“出醜的是鄭鳳蓮，不是鄭家！”鄭鳳澤這話一出，就已經是明確的回答了，他眼神更沉了幾分，“我聽宮裡舊人漏風，說陛下和娘娘昨日悄悄去過濟世堂，盧國公今日也在席上當眾邀他瞧舊傷。”
鄭鳳秧捧著茶盞愣了：“哥你的意思是……他會醫術？還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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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要不然，宋輕燕為何會答應在他的濟世堂坐診？”鄭鳳澤揉了揉眉心，無奈道：“都怪鄭鳳蓮這蠢貨，好端端去招惹人家！今日席間我瞧見，清河崔氏那丫頭也偷摸去找他了，不知聊了什麼。”
崔念真找過他？鄭鳳秧眼珠子滴溜一轉，嘿嘿一笑露出一顆小虎牙，聽完這句，前麵的所有東西，都被她拋在了腦後。
……
李承乾回宮連水都沒喝一口，換了身常服便往立政殿去。
殿內燈火暖融，長孫皇後正與丈夫對坐剝橘子，見兒子腳步急，她眉頭微動：“承乾？宴席散得這般早？楚神醫怎麼說？”
“兒臣見過父皇母後！”李承乾先見禮，緊接著回道：“楚神醫說他拿不準，回去翻翻醫典，讓兒臣過幾天去一趟濟世堂。”
長孫皇後聽得眉頭一擰，這是能治還是不能治？
李世民卻是嗤笑了一聲，將手中剝好的橘子送進皇後嘴裡，心中明白也不點破。
若真拿不準，又怎會要承乾過幾天再去？那小子是故意做大這人情，鬼精鬼精的。
“父皇，母後，兒臣還有一事稟報——”
李承乾說完，看了一眼周遭的宮人，李世民心領神會，摒退左右，隻留心腹太監。
李承乾上前，低聲將燒尾宴上楚楓所言近親成婚的弊端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補一句，“兒臣起初隻當狂言，可楚神醫……似真有底氣。回宮的路上，兒臣連問了幾名侍衛，都說鄉下確有表親成婚、孩兒癡傻的例子……”
長孫皇後臉色漸漸變白，攥住丈夫袖子，顫聲道：“二郎，這......難道真有這等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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